第43章 影之國 其五（2/2）

「……梅林，或者我手底下的百貌之哈桑，他們的話也許能知道些什麼。」

說話時，哪怕隔著水簾，白自清也能感覺得到斯卡哈升起的那股戰意。

斯卡哈沒有關於這個話題再說什麼，只是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到了白自清身上。

「那麼你呢？」

「我？」

「我有個建議。」斯卡哈似乎很興奮。

「『你教我武藝，然後我殺了你？』」白自清點出了斯卡哈的想法，「請容我拒絕。」

「為什麼？」斯卡哈疑惑。

「我不是很理解你尋死的動機，我並不能理解這種想要在和什麼人的戰鬥中死去的想法，這也許是你我之間所處的時代和文化環境導致的理念差異，對此我雖然不理解，但至少能做到尊重。但如果這件事放到我身上來的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已經答應了我成為我等的一員，那麼你便是我的朋友。

「如果你又要傳授我武藝與知識，那麼你又便是我的老師。

「在我的文化觀念中，從來沒有殺害朋友與老師的「理」可言。」

比起被一位獨行於幽谷的老者殺死，斯卡哈更傾向於親手培養出一位能殺死自己的學生與勇者。這份原本已經沒什麼指望，在庫丘林身上也看不到什麼希望的寂靜的願望，如今在這位異鄉人身上點燃。

假以時日，白自清一定有殺死她的能力，這一點斯卡哈篤定萬分——

「如果您願意作為老師授予我武藝、魔道以及知識，自然願意行三叩首之禮並奉上芹菜、蓮子、紅豆、紅棗、桂圓與乾瘦肉條。但如果這份授業的代價是學成之後殺死自己的老師，那麼請容我拒絕。」

白自清說的很嚴肅。

斯卡哈似乎也理解這種想法，她老人家身經百戰見的多了。

「哪怕我說我退出你的那項計劃，你也不答應？」

「你不會退出的。」白自清篤定的說道，「因為你之前已經接受了我的提議，和你廝殺過的我能夠看得出你不是那種會反悔的人。」

「……」斯卡哈沉默了。

水簾的那頭，響起了嘩嘩的水聲，似乎是這位女王已經洗完了開始上岸。

「穿好衣服，再來打幾個來回。」

「……剛洗的澡。」白自清翻了白眼。

「戰鬥，不是廝殺。」

斯卡哈如此說道，然而經歷了那樣一場戰鬥的白自清並不確定這位女王是不是真的能分清這兩個詞彙的區別。

「太久沒活動筋骨了，再和我練練。穿好衣服去剛才的庭院等我。」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