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噓（2/2）

「白毛的水準怎麼樣？」李奇用叉子捲起一片魚肉吃下去，肩對肩和黑死牟站著，看起來完全沒有防備。

黑死牟接過盤子，沒有吃，而是說道：「沒有到達最高境界，若是我全力動手，可以在三十秒內殺死。」

「他是人類最強嗎？」李奇見黑死牟不吃，從旁邊用勺子給他加了點沙拉醬，漩渦一樣的形狀。

「不是，若有斑紋，實力再上一步。」黑死牟看著李奇在他盤子裡加沙拉醬，說道。

「斑紋？」

「突破極限者，身體上會出現和鬼類似的紋路。」

「原來如此。」李奇點頭，旋即換了個問題：「墮姬你覺得怎麼樣？」

「弱。」黑死牟看了一眼李奇，說道。

「我想也是。」李奇笑著點了一下頭。

兩人都沒有挑破什麼東西，但是交流的時候卻完全沒有障礙。

但是他們說話的層次也是極高的，比如說墮姬對於普通的柱來說是生死之敵，但是在他們嘴裡卻只有一個菜的評價，而李奇也並沒有意外。

對於他們來說，或許只有開啟斑紋的人才能夠稱得上是一盤菜，如果想要讓他們認真應對的話，還需要到達通透境界，這個武學的最高等級。

至少在日本，能夠讓他們稍微動真格的絕對不多，屈指可數。

「其實早應該看出來的，畢竟破綻那麼多，這就是情人眼裡自帶的濾鏡嗎？」李奇有些煩惱說道，嘴裡咬著叉子。

黑死牟看了他一眼皺眉，嘴唇蠕動一下想說些什麼，但是最終並沒有說出口。

不管如何，鬼和人的衝突是絕對不可避免的，只要他們還活在世界上，鬼殺隊就不會停下腳步，雙方絕不可能會因為某一個人而改變自己的方針，李奇在其中該作何選擇，黑死牟並不知道。

但是他看到李奇的側臉，發現他雖然有煩惱，但是並沒有怎麼夾雜在兩方之間的悲傷。

是他已經準備放棄人類的身份了嗎？黑死牟不由想道，如果李奇提出這個要求的話，無慘大人絕對不會拒絕，說不定還會十分歡喜。

但是無慘大人之所以沒有這麼做，就是知道李奇並不會改變自己作為人類的身份。

還是說，李奇已經決定完全殺死任何一方了嗎？

黑死牟沒有從李奇臉上發現任何破綻，也是，這個能夠在他眼前隱藏這麼久的人，也不可能會暴露出自己的想法。

舞辻看著李奇和黑死牟站在宴會旁邊說話，兩人都較為嚴肅，儘管兩人手上都拿著一盤精美的食物，他們一身黑色的西服，如同在談論人生的終極意義。

舞辻微微皺眉，李奇他們兩人在幹什麼呢。

她現在不只是女人，就連男人都不想讓靠近李奇了。

她徑直走上去問了。

「我們在討論生魚片對宇宙的影響。」李奇一本正經說道。

「那是什麼？」舞辻一臉嫌棄，牽著李奇的手往宴會中心走去。

黑死牟看著他們兩人，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兩個在各自領域達到頂峰的人，卻因為機緣巧合而收斂起自己的獠牙，像普通人一樣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奇異之處嚇跑了對方。

在社會中格格不入的兩個人，或者說兩個怪物，竟然彼此相愛了。

或許就連最擅長編織故事的神明，也猜不到這兩個人會用這種方式相遇。

舞辻看了眼李奇的西服，皺了一下眉，探身過去幫他整理好領結，李奇兩隻手拿著裝著食物的盤子，低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