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劍（2/2）

「我生來就是劍，一生下來，我就握著劍而活，一生下來，我就被親生父母弄瞎雙眼，讓我不會被大千世界誘惑，一生下來，我的人生就註定只有劍。」

你說我迷茫？不，我的人生就只有劍了。

你讓我棄劍？

竹瓔珞平靜地說道：「劍不是這麼用的，我也為你的遭遇惋惜，可是你的路已經走錯了，現在開始不再用劍，放下這一切，十年後，你或許能走上正道。」

柳生反駁道：「正道？什麼為正？又什麼為邪？為劍奉獻上自己的一切難道不對麼？」

竹瓔珞知道她無論如何也不肯聽勸，沉默了半響，淡淡地說道：「你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已經可以走了。」

「我要打敗你啊，呵呵。」

「算我輸了吧。」

「你不肯出劍？」

「沒有必要，因為我的劍不是爭鬥之劍，自然也不對天下第一劍感興趣。」

柳生的神色逐漸猙獰，她很不甘，眼前的人手裡甚至沒有劍，居然境界還在自己之上，這讓沒有選擇便為劍付出一切的她充滿了痛苦。

柳生怒道：「好，那我去把你劍湖裡的人殺個七七八八，然後再看你出不出劍。」

竹瓔珞知道，這一次非打不可了，她不禁嘆氣。

「唉。」

隨著竹瓔珞的一嘆，柳生感到這天地大氣都落入了對方的掌控中，而自己好似落入樹脂中的一隻小蟲，被粘稠的大氣包裹著，巨大的壓力不斷衝擊著她的心智，身體開始難以呼吸，而手中的長劍重如萬鈞。

但是不能放手，即使骨頭快要被壓得斷掉，即使身體被壓的快要崩潰，可是她不能放手。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強者麼？有生以來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劍客。」

柳生把自身的精，氣，神，心，魂，劍全都提高到最頂級的地步，保持微妙的平衡，終於，她在萬均壓力下，在無盡的黑夜中，將一縷從不存在的光芒斬出了。

一生從未見過光明，但卻有著破夜之劍術。

「朧夜破曉。」

天地一轉，無窮無盡的壓力下鑽出了那一點霸道的光明，這光芒在轉瞬間變增的極多，將所有的黑暗全部掃除乾淨。

「再出劍吧。」

柳生手中的武士刀已經直直刺出，猶如閃電一般斬向少女雪白的脖頸。

而竹瓔珞依然沒有看她。

天地，突然靜止了。

在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暫停了，此處為中心的方圓十里，花草樹木，飛鳥走獸，蛇蟲鼠蟻，甚至是風，水，靈氣，這世間萬物都一動不動了的定格了。

「收手吧，我不殺你。」竹瓔珞說道。

然而，她能感覺到對方心中的怒意。

柳生的劍是怒之劍，道是恨之道，如果她不徹底放下劍，她會因為自己的劍道而成為修羅，最終萬劫不復。

「抱歉，我只能出此下策。」竹瓔珞輕輕抬起一隻手，以無形之劍斬斷了柳生的雙臂，而她手裡緊握的劍自然也墜落於地。

勝負已分。

「哈。」

柳生跪倒在地，放任鮮血流出，因此面色慘白，雖然雙臂已失，但她卻依然笑了出來。

「猶豫，就會敗北。」

「你今天不殺我，我以後就會變得更強大，更瘋狂。」

「到了那一天，會死的人是你。」

柳生肆意妄為的挑釁著，她已經知道對方不可能殺自己，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生之道才是對方的劍道。

如果動怒殺自己，竹瓔珞的劍道也將再無可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