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 一年(1/2)
這一夜。
安樂郡無人能夠酣睡。
先是飛花堂的混亂,後有王府的喧譁,紛紛擾擾,直至天明。
翌日。
又是一陣忙亂。
真正的朝廷特使突然出現,郡城裡的大人物急忙迎接,馬不停蹄的準備宴席。
待到安排妥當,已是深夜。
幾人目送特使安歇,才恭恭敬敬退了下來。
「呼……」王大人伸手抹了把額頭上汗珠,身子骨一垮,口中道:
「總算是忙完了!」
「是啊。」高大人也嘆了口氣:
「一天一夜連軸轉,就連口熱水都沒有喝上,可是有夠忙活的。」
「誰說不是。」王大人點頭,見身旁一人張口欲言,不禁皺了皺眉,喝道:
「還有什麼事?」
「回大人。」來人躬身施禮,道:
「喬大人身受內傷,需要的幾樣藥材需要去鐵劍先生府里去取。」
「那就去取。」王大人面泛不悅,道:
「這點小事,難道還需要我親自去辦不成?」
「可是……」來人面露難色:
「鐵劍大人,死了,他那裡只有幾位徒弟,無權處置裡面的東西。」
「嗯?」王大人眉頭一挑,忍不住輕拍額頭,道:
「沒關係,去找府里的管事,讓他跑一趟,這件事先記下,以後再說。」
「是!」來人應聲退下。
高大人在一旁嘆息:
「甘大人、喬苦聖重傷,鐵劍先生、孟婆身死,一夜之間生死變換,這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是啊!」王大人應聲點頭,隨即眼神一動,道:
「這……似乎有些不太對。」
「哪裡不對?」高大人側首看來。
「高大人您看。」王大人定了定神,道:
「這短短一日功夫,安樂郡的兩位祖竅高手盡數喪命,飛花堂也被人挑了。」
「恰巧,王爺突然大展神威,一拳擊傷喬苦聖,豈非一舉成了郡城最強之人?」
「今日你應該也聽到了,席間不少人都在談論他,名聲可謂是大振!」
高大人搖頭,不以為意道:
「不是還有判官甘大人嗎?」
「甘大人受了傷,短時間內不能發力,而且他只是暫居此地,傷好了就會走。」王大人越想越不對勁:
「我覺的這也太巧了,城中高手盡沒,王爺卻趁機突然冒了頭。」
「你說,會不會是他暗中……」
「王大人,你想多了。」高大人搖頭,面泛無語:
「王爺能擊傷喬苦聖,是因為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且自己也因此受了傷。」
「你不會覺得,以他的實力,能夠殺的了兩位祖竅高手吧?」
「而且殺死孟婆和鐵劍先生的是兩個人,其中一人雖然來歷不明,但施展的卻是詭異刀法,與王爺的霸道拳意根本就不一樣。」
「話雖如此,但我總覺著有些蹊蹺。」也不知是天生犯克,還是什麼,王大人總是下意識處處針對郭凡。
他托著下巴,小聲嘀咕:
「現今地府、衙門都沒了高手,飛花堂也被人抄了家,短時內怕是無人能夠壓制王府。」
「無妨。」高大人擺手:
「我這就修書一封,讓地府派遣高手前來坐鎮,穩住局勢不變。」
「王爺若是老老實實,自是無妨,若真敢有所異動,以地府之力,自能輕易鎮壓!」
「說的也是。」王大人點頭:
「興許是我多慮了,今天應該不會再有事,我們也能好好歇息一二。」
「是。」高大人應是,兩人邁步朝前院行去。
恰在此時。
「啊!」
尖叫聲自後方響起,兩人身軀一僵,猛然轉身,面色更是大變。
「特使!」
急喝聲中,兩人當即施展情況,朝著後方燈火通明之處衝去。
不多時。
敞開的房門出現在兩人面前,一個點燈丫鬟渾身癱軟倒在地上。
屋內。
鮮血橫流。
身軀肥碩、僅有下衣罩體的朝廷特使,仰面朝天,已無氣息。
他的脖頸上,被切開一個巨大的口中,鮮血正自泊泊朝外流淌。
「是誰!」王大人氣的渾身發顫,忍不住怒吼出聲:
「是誰做的!」
這位特使的身份不一般,他姓秦,是新朝皇帝的血脈,六位皇子之一,雖然魯笨,但地位不凡。
他出事,王大人難逃責罰!
「那個名叫白真真琴女不見了。」高大人掃眼全場,聲音一冷:
「搜!」
「把她找出來!」
特使房間裡,本應有一位侍寢的女子,就是那位白天席間獻藝,引得特使殿門要的那位名叫白真真的人。
而今,屋內空空蕩蕩。
一番搜索,毫無收穫,最終只能認栽,衙門連夜出通緝文書。
…………
時間匆匆而過。
轉眼。
一年已經過去。
安樂郡。
「麵餅!」
「熱乎乎、香噴噴的麵餅,三文錢一個,兩個就能飽腹的麵餅!」
「梳子篦子……梳子篦子……」
「大米小米綠豆,白面一勾五碰頭的稀飯,糖包、豌豆包嘍……」
街道上,人流如織,絡繹不絕,小販吆喝聲不斷,入目處一副百姓安樂繁華之景。
「蹬蹬蹬……」
一位年輕人上了酒樓,靈活的雙眼一轉,就朝著靠窗的位置奔來。
那裡的座位,已經有幾人端坐,有老有少,俱都風塵僕僕,酒菜早已上桌,此即卻無人著急享用。
「廖前輩,我打聽到了。」年輕人小跑到近前,拉了個凳子坐下,道:
「五福鋪子的向掌柜就在南二街,他晚上會去那裡,咱們等下就可以過去找他,到時候跟著就是。」
「嗯。」座上一人聞言點頭,目光落在窗外長街上,面泛複雜神色:
「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見到這等熱鬧的場景了!」
此人鬢角有著些許白髮,看上去似乎四十出頭,眼神中卻帶有花甲老人的滄桑。
「是啊。」在他對面,一位白衣秀士輕輕點頭:
「誰能想到,短短數年間,天地傾覆、乾坤倒轉,天下形勢大變。」
「如安樂郡這等地方,越來越少了!」
「不錯。」廖前輩點頭:
「看來傳聞不能盡信,這位王爺能讓此地安靜祥和、民生多樂,不負安樂郡此名,就已不凡!」
「哼。」座位上,另一個年輕人冷哼一聲,道:
「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忘祖背宗的小人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能這麼說。」廖前輩擺手,道:
「千笑,我知道你對本地的王爺有意見,但觀人當觀事,論人不論心。」
「他就算再是不濟,能把此地經營成這般模樣,做的事都需我等敬佩!」
「前輩說的是。」白衣秀士附和開口:
「而且這一日行來,城中百姓對王爺的評價,可是都稱讚不絕,有口皆碑。」
「千秋,莫要因為你兄嫂的事,蒙蔽了雙眼!」
「哼!」齊千笑冷哼,面泛寒霜:
「當初兄長遇難,臨危之際二嫂寫信求他贈與千機洞靈丹,他可是一字都不回。」
「對自己的親妹妹都如此冷漠無情,我不信他會對其他人更好!」
「……」眾人沉默。
「幾位客官。」這時,滿面帶笑的店小二端上來一盆魚塊,道:
「這是各位的最後一道菜,上齊了!」
「有勞。」白衣書生拱手,見店小二要走,眼神一動,突然開口:
「小二哥,不知能否打聽些事?」
說著,手一翻,偷偷送過去幾枚碎銀子。
小二隻覺手裡一沉,眼神掃過,面上已是樂開了花,急急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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