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根基(1/2)
靜室之中,郭凡盤膝而坐。
識海中意念翻騰,奇光紛飛,無數種精妙刀法、劍訣接連浮現。
「唰!」
單手一托,火紅刀芒乍現。
刀芒當空擴散,灑落如雨,如同一簾光幕,把他的身形盡數籠罩。
看似柔和的光暈,實則銳利驚人。
只是當空一繞,所過之處就留下道道白痕,板凳之類的硬物瞬間四分五裂。
其速更是驚人,隱隱有奔雷之聲傳來,與剎那間繞屋旋轉數個回合。
若是外人在此,見此情景,定然驚詫不已。
因為郭凡這隨手而為,已是演繹了數門劍法之中的至高境界!
劍光分化!
煉劍成絲!
劍氣雷音!
習武之人只要得其中一種,就已足夠自傲,以弱勝強也不在話下。
而郭凡。
狀似隨手而為,卻無不擁有莫大威能,武道境界顯然已至化境。
如今的他,修為雖然才剛剛恢復至罡氣初成的境界,但即使面對此界祖竅高手,單憑現如今的武學造詣,也可巋然無懼。
「吸……」
胸腹一縮,周遭如絲如縷的刀芒陡然回縮,如同一幅甲衣覆蓋全身。
這種對刀芒妙至豪巔的精微控制,怕就是祖竅高手,也要嘆服。
「呼……」
胸腹微鼓,周身百竅齊齊震顫。
數百道刀芒自竅穴湧出,如綻放的蓮花,轟然出現在靜室之中。
刀芒交織、震顫,剛柔相匯,如一盞烈焰蓮台,把郭凡輕輕托起。
火紅蓮葉時開時合,不時旋轉,可開山裂海之威,竟是輕柔至此。
顯然。
論及對勁氣的操控,郭凡當是天賦異稟,已至進無可進的地步。
「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自外面傳來。
郭凡眉頭微動,大手輕揮,周遭的刀芒瞬間煙消雲散,不知所蹤。
「彭!」
靜室大門被人一掌轟開。
沉重的木門發出吃力的『咯吱』聲,以飛快的速度撞向兩側牆壁。
「哥!」
一身紅衣的朱丹蝶衝進靜室,不顧後方護衛的阻攔,雙眼怒瞪郭凡。
更是大聲吼道:
「你怎麼回事?你怎麼能帶別的女人回來?嫂子為什麼要走?」
「嗯?」郭凡眼神閃動,朝護衛揮手:
「都出去!」
「是。」一干王府護衛早就被朱丹蝶的質問給嚇出一身冷汗,聞言急急退走,甚至把附近的人也趕到遠處,唯恐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東西。
待周遭無人,郭凡才看向朱丹蝶,淡然開口:
「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朱丹蝶雙眼圓瞪,怒道:
「朱定武,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嫂子要走,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郭凡聲音淡漠,面無表情,對此更是絲毫不覺得奇怪:
「這幾日我一直在這裡靜修,禁止外人打擾,自也不知別的事。」
「外人?」聞言,朱丹蝶越發惱怒,忍不住跺腳:
「難道嫂子還是外人不成?」
「你帶別的女人回來,有沒有考慮過嫂子的想法,她要走你竟然也不知道?」
「哦。」郭凡抬首:
「她走了嗎?」
「當然沒有!」朱丹蝶聲音一提:
「我既然知道了,怎麼可能讓她走,這裡才是嫂子和小寶的家好不好。」
「……」郭凡皺眉。
「哥,你這是什麼表情?」朱丹蝶急了:
「你是不是心裡真的有別人了?是不是那個叫白真真的賤人?」
「胡說什麼。」郭凡搖頭:
「白姑娘是前些日子為我擋了刺客毒刀,所以帶進府里養傷的。」
「這件事還是你嫂子做的主,在白姑娘入府後,我甚至沒有見她一次。」
「那為什麼……,嫂子要走?」朱丹蝶一愣,道:
「而且嫂子還告訴我說,你變了,已經不在是原來的朱定武了,她說這話的時候,可是傷心極了。」
「人,終究是會變的。」郭凡語聲冷漠:
「也許是想明白了某些事,也許是真的變了。總之,我跟她的事你不必管。」
「我怎麼能不管,你們可是我哥和嫂子。」朱丹蝶皺眉,語氣強硬:
「我不管,嫂子絕對不能走,你若真敢讓嫂子走,別怪咱們兄妹翻臉。」
「呵……」郭凡輕輕搖頭,並不打算在這上面太過糾纏,開口道:
「你的話說完了吧?」
「說完了的話,就關上門,我還要繼續修煉。」
「修煉,修煉,就知道修煉!」朱丹蝶嘴角一撇:
「以前怎麼沒見你對習武那麼感興趣,聽說這些日子你一直閉關修行?」
「嗯?」郭凡終於察覺到不對,抬起頭,認認真真看向朱丹蝶:
「你還有別的事要說?」
「沒錯。」朱丹蝶眼神閃了閃,重重點頭:
「除了嫂子的事,我還有一事要說,就是前幾天南山雅集上針對你的暗殺,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哦?」郭凡一臉的不置可否:
「是嗎?」
「你不信?」朱丹蝶皺眉,道:
「你畢竟是我哥,如果真的要對你動手,肯定會經過我的同意。」
「那倒不然。」郭凡搖頭:
「若真的是他們對我動手的話,怕是不會讓你知道,才是正常。」
「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朱丹蝶撇嘴,道:
「不管你信不信,動手的都不是我們的人,不過齊大哥也查出來是誰動的手了。」
「誰?」郭凡聲音一沉。
「安陽城本地的勢力,城中的飛花堂。」朱丹蝶開口:
「齊大哥說,這群人聽說你想擴軍,插手安陽城的城防、巡察,這樣會打擊城中原有的勢力,所以有些人就不想讓你活下去。」
「飛花堂……」郭凡微微眯眼:
「我記得,飛花堂堂主是唐手楚越,曾經的唐門弟子,罡氣大成高手。」
「不錯。」朱丹蝶點頭:
「姓楚的不是好人,心狠手辣,一邊做地府、新朝的順民,暗地裡還賣給天庭兵刃、暗器,兩邊討好、兩邊通吃,不過他的渠道對我們還有用,所以一直沒有動他。」
「嗯。」郭凡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此事我會查的。」
聲音也悄然變冷:「到底是誰撒謊,是誰所為,終究會有個交代!」
「隨你。」朱丹蝶一臉的無所謂:
「不過就算你查出來什麼,又能怎麼樣?那楚越的修為可是不弱。」
「而且據齊大哥所說,他與郡府王大人關係很好,地府也有他的人。」
「你雖然是王爺,但……」
「哼哼!」
輕哼聲中,滿是不屑。
「我卻是差點忘了。」郭凡垂眼,道:
「你已經被關了禁閉,不得外出,那這些事情,又是怎麼知道的?」
「啊……」朱丹蝶一愣,隨即眼露慌張: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路子,這不用你管,而且……,你不能再關我禁閉了!」
「是嗎?」郭凡輕哼,聲音一提:
「慕管事!」
「微臣在。」悶喝聲中,靜室門前悄然出現一道魁梧健碩的身形。
身為王府的管事,他也是身有官職的,自然也無需稱奴號婢。
「把我妹妹帶下去,告訴路老,這段時間禁止有人踏入她的房間。」郭凡開口:
「就算是貼身丫鬟,也不成!」
「是。」慕管事面色微變,不過還是躬身應是。
一旁的朱丹蝶雙眼圓睜,忍不住再次跺腳怒吼:
「朱定武!」
「你怎麼能這樣?你忘恩負義!」
「你……」
「小姐。」慕管事嘆了口氣,大手輕揮,一股無形之力就罩落下來:
「老臣送您回院。」
「……」朱丹蝶氣息受制,差點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怒瞪郭凡一眼:
「咱們走著瞧!」
目視兩人離去,郭凡輕輕搖頭,一揮手,靜室大門緩緩合上。
只有幽幽之音傳來。
「飛花堂……」
…………
「咯吱……咯吱……」
泥路艱澀難行,馬車車轍不停發出異響,車廂更是遙遙晃晃。
郭凡盤坐其中,雙目緊閉,不發一言。
不知過了多久。
「王爺。」慕管事的聲音響起:
「到地方了!」
「嗯。」郭凡睜眼,前方車簾無風自髮捲起,他也緩步踏出車廂。
眼前是一處占地百餘畝的荒地,用簡易木欄圍上,就連內里的土地都未整平。
荒地正中,有著一棟新建的屋舍,屋舍四四方方,稜角分明。
另有一行十餘人,早已立於荒地之前,朝著車轎所在躬身施禮,齊聲喝道:
「見過王爺!」
「免禮。」郭凡揮手,大步前行:
「這裡就是軍營?」
「正是。」一人應是,舉步跟上:
「末將賀天成,來自南省,此番奉軍令,前來輔佐王爺立軍、練兵。」
此人年約四五十,身材壯碩,氣息雄渾,舉步抬足間可見大將之風,顯然是位沙場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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