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 橫行刀(2/2)
一層層湮滅、一層層浮現,無窮無盡,無始無終……
郭凡面色凝重,身形瘋狂變換,沉星刀爆斬無數刀光,火焰刀全力而出。
時而身軀一震,九道刀光齊齊乍現。
雲龍九現!
飛火流星!
極致的速度、威能,鎮壓、毀滅一方的霸道之意,於方寸間轟然爆開。
更在瞬息間,化為七月流火,咆哮翻滾,似要焚燒一切方休。
「叮叮……噹噹……」
兩人的刀法幾乎不分上下,彼此更是克制著不引起周圍的注意。
宛如在刀尖起舞,把精妙絕倫又恐怖暴露的刀法在丈許之地施展。
黑影的刀法癲狂、兇狠,肆無忌憚、橫行無忌,謂之橫行刀。
我自橫刀向天笑!
後世之中,也有修行橫行刀之人,但唯有他,才是這門刀法之主。
可盡數展露刀法威能!
郭凡的刀法,暴烈、霸道,又堅韌穩固、大氣磅礴,更不乏陰狠毒辣。
他歷經數世,積累之深厚遠超常人,自創的刀法更有幾分通玄之威。
論及威能,放眼此界,也屬頂尖。
兩人都是刀道大成之人,在通玄境界之下,當世怕再無第三人可與之並肩。
一番廝殺,竟是不分伯仲!
「好!」
黑影殺的興起,忍不住仰天長嘯:
「痛快!」
「接我無道狂天!」
音出如雷,引得天地震盪,長刀一出,竟是生生從千佛大陣奪來一方天地。
天地間元氣震盪,刀光酷烈,瞬息間延綿百丈,當頭狠狠斬來。
「誰!」
「有人擅闖淨土,快鳴鐘!」
「咣……」
鐘聲響徹天地。
刀光來襲,郭凡身軀陡然一沉,腳下山岩開裂,刀勢也隨之而起。
火焰刀第五式風火無邊!
刀出,風火激盪,起初不過一點,迎風遍漲,眨眼變化為漫天火紅逆勢而起。
這一刀,與霸拳第三式絕道殺拳一樣,都未曾圓滿,卻是此前諸刀威能齊聚而出。
已非凡俗刀法,可成通玄之威。
「轟!」
刀光落下,火焰爆開。
郭凡身形一顫,忍不住悶哼一聲,隨即身如流光朝山下掠去。
論及刀法,在通玄之下,他自是不懼對方。
但一旦全力爆發,受限於修為,他自不是刀尊傲無敵的對手。
不錯!
黑影自是曾經的地府十大鬼帥之一的刀狂,也是六百年前的刀尊傲無敵!
當世之中,怕也只有此人,能在祖竅境界,以刀法壓制郭凡。
「休走!」
見郭凡逃走,傲無敵雙眼一睜,就要追上去。
不過。
此時萬佛大陣也已盡數發動,一尊金光匯聚而成的千丈佛像,冉冉升起。
佛像一出,天地俱靜,就連傲無敵也是身軀一僵,再不能動彈。
「阿彌陀佛!」
虛空中,有眾僧其誦佛號,佛像聞聲睜眼,抬起巨手朝下壓來。
大手涵蓋里許,其威卻只落方圓之地。
傲無敵身軀繃緊,手中長刀瘋狂顫抖,面露癲狂,卻並不畏懼。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有事。
果不其然,在那巨佛大手即將落下之際,一縷流光落在掌心。
更有一個輕柔之聲,自高空響起:
「諸位大師,還請手下留情!」
流光細小、佛掌巨大,但兩者相撞,佛掌之聲卻陡顯無數道裂痕。
忘情道萬劍同悲!
通玄武學,玄心宗當代宗主妙真獨創,號稱千年來最強武道。
「轟……」
高空之中,無邊勁氣爆散,瞬間橫掃四方,幾乎席捲半個淨土。
「阿彌陀佛!」
佛號聲再次響起。
無數佛光自淨土內升騰,千佛匯聚,化作金色光幕,把淨土盡數囊括。
千佛降世!
佛光沖入雲霄,把天空撞開一個大洞,也露出一道憑空虛立的身影。
妙真垂首開口,微微額首,迎著來襲佛光輕揮衣袖,無數劍光遍灑而來。
「轟隆隆……」
氣勁轟鳴,她身形微晃,如浮光掠影,悄然在天際消失不見。
而淨土內部。
郭凡、傲無敵也藉機隱去氣息,藏了起來。
…………
遙遠之地。
一處荒廢山林。
有轉世聖佛之稱的前朝太子朱浮,正盤膝跌坐,目視遠處一位僧人。
他伸手一禮,道:
「大師,該你了!」
「阿彌陀佛。」僧人雙手合十,袈裟一抖,身上真元涌動,化作一枚黑色棋子,落在場中。
卻見兩人相隔里許,中間有一以無形真元演化而成的巨大棋盤。
棋盤上的棋子,也是真元凝聚而成。
黑白兩色棋子彼此交錯,你爭我奪,盡顯玄機,如天地玲瓏。
「好棋!」朱浮垂首,輕輕點頭:
「慈悲大師不僅佛法高深,棋藝竟也如此驚人,此番朱某怕不是敵手。」
「阿彌陀佛。」慈悲雙手合十,面帶祥和之意:
「殿下若願意認輸,無需投誠,只需閉關十年,此後再不問世事。」
「對你而言,實乃大善!」
「不然。」朱浮搖頭:
「朱某凡心未泯、俗念難消,時是看不下蒼生受苦,大師好意唯有心領了。」
「不過……」他目視對方,道;
「若大師輸了,也須退出地府,此後再不問世事,還天下一太平。」
「殿下太看得起貧僧了。」慈悲輕輕搖頭:
「今日之劫,千年前就已註定,非你我所能左右,就算貧僧退走,也是無濟於事。」
「況且……」
他垂首看了眼棋盤上的棋子,悠悠一嘆:
「殿下棋藝雖然尚可,但似乎仍遜色貧僧一籌,勝負已是分明。」
「倒也未必。」朱浮單手虛揮,一枚巨大的白色棋子隨即憑空浮現,慢慢飄落棋盤之上。
「大師請!」
「唔……」慈悲目泛佛光,微微搖頭:
「殿下心性固執,但大勢如此,再是如何掙扎,也是難挽局勢。」
「何必執著?」
「放下,放得解脫!」
「抱歉。」朱浮面露肅容:
「朱某雖心慕我佛,卻始終是前朝太子,心中執念,還放不下!」
「哎!」慈悲嘆氣,袈裟一抖,身側再次浮現一枚巨大的黑色棋子。
正要落子,他神情卻是突兀一變。
眼眸中,佛光更是連連跳動。
「大師。」朱浮看來:
「為何遲疑?」
「淨土!」慈悲抬首看來,眼眸微眯:
「殿下好手段,以計誆我來此,言語相激比試棋藝,實則讓人去了千佛淨土。」
「大師何出此言?」朱浮語聲淡然:
「你我比試,有言在先,朱某若輸自會應諾,想來大師也不會反悔。」
慈悲默然。
他若輸了,須退出地府。
這自無可能,且以棋藝而論,朱浮並非對手,幾乎不可能會輸。
但若執意爭勝,千佛淨土怕也難逃一劫!
兩相抉擇,彼此為難。
「哎!」
輕嘆一聲,慈悲再次落下一子,不過此番心煩意亂,竟是一著錯手。
「……」朱浮面上帶笑,不疾不徐再次跟上。
他不急,時間拖的越久,對他越有利!
果不其然。
慈悲心境受到干擾,連帶著棋藝也下降不少,屢屢出現失誤。
也被朱浮盡皆把握住,逐漸擴大勝算。
「噠……」
再次落下一指,慈悲嘆息一聲,竟是緩緩站起。
「大師!」朱浮眼眉一挑:
「這是何意?」
「難不成,大師要認輸?以此時的局面來看,似乎還有些過早?」
「不。」慈悲合十一禮:
「貧僧有事,須先回淨土一趟。」
「大師要走?」朱浮面色一沉:
「難不成,大師要毀諾?」
「不然。」慈悲搖頭,輕抖袈裟:
「此為曼陀羅胎藏大陣,還請殿下先行解開,貧僧屆時再來不遲!」
他話音落下,場中棋盤上的棋子突兀一震,無數光暈交織匯聚,瞬間籠罩四方。
如同傳聞中奇花綻放,無數線條勾勒,更是把朱浮也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