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回京(1/2)
「袁鍾。」
剛剛從藥浴中走出來的郭凡長發披散,赤足踏地,錦袍鬆散。
相隔極遠,就有一股濃郁的藥香味傳來。
袁鐘身後的年輕人雙眼圓瞪,不可置信的看著迎面而來的俊美少年。
這……這就是那殺人如麻,讓滿朝官員都為之顫悚的辣手侯爺?
面前人相貌清秀,肌膚如玉,一雙眼眸好似天際那璀璨繁星。
雖赤足踏地,卻氣息純粹,不染塵埃,就如畫像中的仙童臨凡。
若非親眼所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此人與那煞星放在一起。
「我聽說過你。」
郭凡在四女的簇擁中坐下,任由入畫打理自己的長髮。
「川蜀道有名的清官,知陰陽、明五行、通藥理,乃是一位全才!」
「說起來,咱們還是近鄰居。」
鎮武侯侯府,就在川蜀道,原身李長生的娘家,更是位於袁鍾治下。
「不敢當侯爺誇讚。」
袁鍾拱手,笑道:「說起來,袁某還曾去侯府拜見過侯爺,只不過當時侯爺身體欠佳,不如現今風采。」
「哦?」
郭凡眼眸微動,隨即恍然:「我記起來,當時你是來為我診病。」
「說來慚愧。」
袁鍾遺憾搖頭:「當日袁某無能為力,好在侯爺吉人自有天相,已是身體大好!」
「僥倖而已。」
郭凡淡笑。
這時,抱琴端來一杯茶水,並從身上取出一瓶丹藥,輕輕磕出一粒融入水中。
隨後呈上。
「侯爺。」
「嗯。」
郭凡點頭,舉杯一飲而盡,然後閉目不言,默默調息了片刻。
袁鍾鼻間輕嗅,忍不住目露詫異,雙眼也死死盯著那一碗茶水。
他精通醫理,嗅覺驚人。
即使相隔丈余,已是能從中分辨出十幾種罕見草藥的味道來。
先不說功效如何。
剛才那一粒丹藥,所耗費的藥材價值,怕是就不下三百兩銀子!
而侯爺出來時身上的藥香,同樣濃郁撲鼻,所用藥材定然不菲。
這消耗……
怕是驚人!
他卻是不知,郭凡現今一日藥浴再加上各種大藥,需銀數千兩。
一年下來,百萬兩白銀只是打底!
這筆花費,就算是皇帝見到怕也會肉疼。
原身所在的武盟,一年流水自是能超過百萬,利潤卻絕不可能支撐的起他這般消耗。
也是幸虧,他現在是鎮武侯,更是多番搜刮,才算不見銀錢緊迫。
「呼……」
默默煉化丹藥,郭凡睜眼看來。
「你說,陛下要我回京?」
「不錯。」
袁鍾聞言肅容,道:「侯爺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引起朝中公憤。」
「陛下此時讓您回去,其實是有意維護,乃是為了侯爺您著想。」
「呵……」
郭凡輕呵。
他眼神閃動,五指輕扣桌案,道:「袁大人,你可知現今康原道的情況?」
「略知一二。」
袁鐘點頭:「康原道乃繁華沃土,不過興盛之地也向來容易滋生妖邪,丐幫、漕幫確實多有作惡不法。」
「但此道百官,畏侯爺如虎,最近康原道官員請辭的帖子更是擺滿了陛下案前。」
「您如果這般繼續殺下去,怕是整個康原道,都要就此毀了啊!」
「袁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郭凡淡然搖頭,道:「據本侯這段時日的探查,漕幫、排教早已心懷反意。」
「就連丐幫,也多養有私兵!」
「如今已經打草驚蛇,當一鼓作氣,把這些反賊一網打盡才是正理。」
「這……」
袁鐘面露遲疑:「侯爺,漕幫養私兵,確實該殺,但不必侯爺親自動手。」
「此地駐軍……」
「這裡的駐軍,與漕幫早有勾結。」
郭凡揮手打斷他的話頭,道:「本侯在這裡,自能壓得住他們。」
「而若本侯離開,你信不信,漕幫造反,此地駐軍不僅不會出兵平叛,還會起兵響應?」
「……」
袁鐘面色一沉。
來之前,他自是詳細打聽了此地的情況,自然知道郭凡所言不虛。
但……
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啊!
沒有你這一番大殺特殺,搞到康原道一片混亂,漕幫豈會造反?
「袁大人。」
郭凡好似能看出他心中所想,不咸不淡的開口:「就算沒有本侯,這些人該反的時候,還是會反的。」
「如今本侯提前點破他們的圖謀,只要陛下能做出背書,讓本侯放開手腳,以堂堂大勢壓之,自能蕩平此地不服,還天下百姓太平!」
「不可!」
袁鐘面色大變,道:「侯爺,您做的已經太過了,再繼續下去的話,怕是會引得天下人為敵。」
「那又如何?」
郭凡緩緩起身,目視遠方:「本侯行事,只要問心無愧,即可!」
好!
袁鐘身後的年輕人雙眼一亮,忍不住暗暗贊了一句。
來之前。
本以為這位鎮武侯是位殺人如麻、嗜血成狂的魔頭。
現今看來,卻是位不懼榮辱、心懷天下的大英雄、大豪傑才對!
當然。
袁鍾對此卻是嗤之以鼻。
相較於把這位侯爺看做心懷天下的豪傑,他更傾向於此人天性嗜殺!
「侯爺。」
當下輕嘆一聲,道:「請您回京,是陛下的旨意,也是朝中大臣的一致看法。」
「若是不回……」
「陛下會很難做!」
他聲音漸沉,甚至隱隱帶著股威脅。
意思也很明白,讓當今皇帝難做,你現在是侯爺,下一刻可能就會被貶為庶人。
屆時,大義不在,又與天下人為敵,郭凡自不會落到什麼好下場。
「……」
果然,郭凡陷入沉默。
良久方幽幽開口。
「上古聖人有言: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如此才是上上之選。」
「如今天下亂象未現,卻已深埋禍根,正是治未病的時候,朝廷此舉,功在一時、敗在千秋啊!」
「侯爺。」
袁鍾也面露肅容,道:「您說的道理,袁某也認可,但做事卻不是這麼個做法。」
「那當如何做?」
郭凡聲音陡然一提,又突然閉目輕嘆,搖頭道:「罷了,罷了……」
「來人!」
「送客!」
「是。」
門前,馮正大步踏來,鐵青著臉單手朝外一引:「兩位,請吧!」
行出大門,年輕人依舊在頻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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