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臨行(2/2)
崔鶯點頭,隨即翻了翻白眼:「鎮武王又如何?他也只是一個人,渾身上下能有幾根釘?」
「這麼多武林高手撲上來,他武功再高,也會被眨眼剁成肉泥!」
說話間,更是拿手比劃了一下。
同時看向郭凡,面上帶出笑意:「兄台,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郭凡停下腳步,倒是認真思考了一下。
「那也未必。」
「怎麼未必?」
崔鶯俏眉皺起,道:「如果武當山真那麼危險,兄台,你也敢過去?」
「我是有約在身,非去不可。」
郭凡嘆了口氣,道:「兩位大可不必湊這個熱鬧,畢竟,刀劍無眼。」
「是啊,是啊!」
趙傑連連點頭:「師妹,你可千萬不能胡鬧,萬一你出了點事,我怎麼向師傅交代?」
「哦!」
崔鶯雙眼一睜,瞪了回去:「師兄,你在咒我是不是?我偏要去!」
說著腳下加速,瞬間追上郭凡。
「兄台。」
她輕咬下嘴唇,面泛羞紅,小聲道:「我叫崔鶯,是斷劍山莊莊主的女兒。」
「綽號……人稱明月仙子。」
「兄台如何稱呼?」
「……」
郭凡側首看了她一眼,無語搖頭,邁步繼續前行。
「哎!」
「師妹,人家不想理你。」
「才不是!」
崔鶯怒急跺腳:「師兄,你要跟就跟著,我今天就去定武當山了!」
「剛才不是說的好好的嗎?」
趙傑也是一臉心焦。
剛才還說要在附近遊玩,怎麼突然間,就一定要去武當山了?
還未等他想明白,崔鶯已經再次追上前去。
「兄台,我看你相貌出眾,英姿挺拔,樣樣都好,唯獨卻一把合身的兵刃。」
「我們斷劍山莊,就是以鍛造兵器而聞名江湖,兄台若是有意,我可以讓我爹爹給你打造一柄兵器。」
「我爹可是聞名江湖的鍛造大師,現今的十大名劍,就有一把出自他的手中。」
「還有驚魂雙劍客的雙劍,三星奪命叟的奪命刀等等,都是我爹打造的。」
「你只要讓他看看你的手,略微丈量一下尺寸,就能打造成合適的兵刃。」
「說起來,你這手皮膚真好,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法保養了嗎?」
「可一點都不像一位刀客的手。」
「…………」
「師妹。」
趙傑跟在後面,目瞪口呆。
他就算是反應遲鈍,此時也能看得出來,師妹對別人起了心思。
一時間,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苦澀。
不過想想那人的相貌,怕是沒有男人不嫉妒,倒也可以理解。
但……
師妹心性未定,現今喜歡美男子,等年紀大了就知道穩重的可靠了。
嗯!
就是如此。
有著崔鶯的絮絮叨叨,一路上倒也不寂寞。
郭凡緩步而行,半分心思留在身上,幾分心思卻是放在那易經洗髓功上。
與九字真言相同,這門功法應該是自古有之,只是被周君房復原了而已。
此功極其玄妙。
按經文之中的記載,好似可開人身頂輪!
所謂頂輪,應是道門所說的祖竅。
頂輪一開,有種種神通,能得天耳通、神足通、天眼通、他心通。
這一非武學範疇。
算得上是神通仙法了!
當然,歷來功法的描述大多有其誇大之語,尤其是佛經最甚。
所謂的神通,想來是無稽之談。
但祖竅打開,確實能有異能。
這在古斷宗的筆錄中有所記載,只不過那種境界,就算是他也未曾達到。
似乎,涉及到罡氣之上,乃至先天之上的境界。
此界先天已是巔峰,就連罡氣都未曾涉及,想不到卻有關於眉心祖竅的傳承。
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武學路子的發展走了偏,直接越過了罡氣境?
「前面就是武當山了!」
崔鶯的聲音,打斷了郭凡的思緒。
抬頭看去,天地間,一座巍峨高山矗立,山巔沒於白雲之上不見蹤影。
如今天氣嚴寒。
此山遍及皚皚白雪,寒風拂過,雪花飛舞,如同波浪般蕩漾起伏。
山間有仙鶴。
想來是天地中的異種,這種天氣也能當空飛舞,時而鶴唳幾聲。
「好山!」
「好景!」
郭凡開口輕贊,又輕輕搖頭。
「可惜……」
「別可惜了。」
趙傑快步上前,脖頸微縮:「這裡的情況不對勁,咱們趕緊離開。」
「哪裡不對勁?」
崔鶯一臉呆愣。
「這附近一個人聲都沒有,這還不對勁?」
趙傑大急,拼命跺腳:「平常時候的武當山,豈會出現這種情況。」
「而且……」
「殺氣!」
郭凡抬頭,面露輕笑:「好濃的殺氣,卻不知有多少人動了殺心!」
「那是當然了。」
趙傑急道:「天下武林高手齊聚一堂,就是為了殺死那鎮武王。」
「這種熱鬧,咱們事後聽人說也就是了,可千萬不要上趕著過去。」
「師兄。」
崔鶯皺眉:「你真沒出息!」
「你看看這位兄台。」
她朝著郭凡一指,道:「這位兄台就連一柄趁手的兵器都沒有,都敢來!」
「而你……」
「膽子真小!」
「我……我這是擔心你。」
趙傑面上通紅,急道:「師妹,那鎮武王是個天生喜歡殺人的大魔頭。」
「咱們安全起見,還是走吧!」
「我不走!」
崔鶯猛一擺手,賭氣道:「要走你走,我要上山,親眼看看那鎮武王長什麼模樣。」
「兄台,等等我!」
說著,快步上前跟上郭凡,朝著武當山山腳處的石階踏了上去。
「唰!」
三道寒芒,同時襲來。
憑藉著多年接觸兵刃的經驗,崔鶯第一時間就辨識出來襲的是劍氣。
頂尖高手的劍氣!
出手的人,每一位都不比自己的父親、斷劍山莊現任莊主弱!
而且三人藏於雪中,氣息絲毫不顯,此即突然爆發,殺機刺骨。
崔鶯身軀一僵,腦海一片空白。
完了!
自己要死了!
「唰!」
好似有刀光一閃而逝,那刺骨殺機陡然消失不見,好似錯覺。
崔鶯面色發白,顫顫巍巍的轉頭。
就見三具屍首已是橫隔不遠,而身前的『兄台』卻已持『刀』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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