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刀尊、刀狂(1/2)
夜色漸暗,篝火晃動,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給人一種安心之感。
不過郭凡並不敢放鬆警惕。
來時。
這附近數百里之內荒無人煙,此人是何來歷?
是敵是友?
猶未可知。
他赤足踏雪,落地無聲,身軀微微晃動,就要從側方越過去。
「天寒地凍,辛苦跋涉。」
大漢背對郭凡,突然慢聲開口:「兄台不如暖暖身子,何必著急?」
「我這裡有酒有肉,不妨坐下一敘。」
「噠……」
郭凡腳步一頓。
他眼神閃動片刻,竟也沒有繼續前行,邁步行了過去。
「閣下說的是,人生苦短,沒道理委屈了自己,多謝兄台款待!」
「客氣。」
大漢轉動手中長刀,讓篝火均勻烘烤其上的獸肉,聲音平淡無波。
他手中的刀很長,只是刀刃就四尺有餘。
刀身細長,其上應該是鹿肉,只有胸腔位置,已是烘烤出滋滋油脂。
郭凡盤坐對面,審視對方。
這位大漢即使盤坐,都有一人之高,虎背熊腰,身形魁梧驚人。
相貌倒是平平,但一雙眸子幽深不見底,讓人不敢與之直視。
一身樸素灰布長衫,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不時露出精壯的臂膀。
身上的氣息,則極其內斂,精氣不泄。
修為,也讓人難辨深淺。
「請!」
大漢渾然不在意郭凡的審視,見鹿肉烤熟,示意一下,就撕下一縷送入口中。
鹿肉炙熱,他卻渾不在意,放到口中嚼了幾下,就咽入肚腹。
同時輕拍身側酒罈,從中震出一道酒水,張開大口吞了下去。
「多謝。」
郭凡道謝,幾乎僅剩白骨的手爪隔空一抓,就撕下一塊鹿肉。
也不顧及是否安全,當下大口吃肉、大口汲酒,倒也極其痛快。
「舒服!」
酒肉入肚,暖意上涌,讓郭凡發出愜意嘆息。
「酒是劣酒,肉是糙肉。」
大漢面色不變,開口道:「我更不善里料這些東西,何來舒適可言。」
「不然。」
郭凡搖頭:「此時此地,有酒有肉,對我來說已是莫大的享受。」
「呵……」
大漢輕笑:「你倒是看得開。」
「看不開,又能如何?」
郭凡伸手,再次撕下一塊鹿肉,眼光也掃過內里的漆黑刀刃。
眼神一亮,不禁開口贊道。
「好刀!」
他看得出,這烤肉的刀雖然被煙燻火燎變了顏色,但寒光隱現。
不論是刀身的弧度,還是那宛如天然的紋理,都說明了它的不凡。
「確實是把好刀。」
大漢輕震長刀,斬出一半鹿肉拋給郭凡,同時把長刀插入身前。
「此刀名傲雪!」
「乃是六百年前刀尊傲無敵手中的兵刃,傲字取其姓,雪字取其妻子之名。」
說到此處,大漢的眼神似乎泛起漣漪,更是忍不住伸手輕觸刀身。
他身軀魁梧、高大,此即的動作卻溫柔到極點,好似在撫摸情人一般。
「傲無敵?」
郭凡輕笑。
「為何發笑?」
大漢眉頭一皺,面色更是一寒,周遭的冷風似乎也陡然一滯。
「巧得很。」
郭凡面色不變,大口撕咬鹿肉,牙口攪動,就連骨髓也吞咽下去。
他這副模樣,倒是像餓死鬼投胎。
「我這輩子,叫趙無敵!」
「你這輩子?」
大漢眼眉跳動:「有趣的說法,難不成,你認為人還有上一輩子不成?」
「為何沒有?」
郭凡大笑,更是伸手朝後一指:「這世上,就連陰曹地府都有。」
「有上輩子,也未必沒可能!」
「陰曹地府……」
大漢抬頭,遠眺地府所在,眼神也再次發生變化。
有驚恐、有疑惑、有不解,也有憤怒,更有著不易察覺的癲狂。
「兄台如何稱呼?」
郭凡沒有在意對方的眼神。
幾口絞碎剩下的鹿肉,拿起身旁積雪搓去手上、骨頭的油漬。
「他日有緣,我也回請你一場!」
「稱呼?」
大漢眼神跳動,突然詭異一笑:「這輩子,我無名無姓,但上輩子……」
「我叫傲無敵!」
「……」
場中一靜。
郭凡面上筋肉抖動,眼神瘋狂閃爍。
良久,才緩緩搖頭。
「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大漢哈哈一笑,學著郭凡剛才的動作,伸手朝地府所在猛然一指。
「這世上,就連陰曹地府都能出現,我記得自己的上輩子有何出奇?」
「……」
郭凡默然。
「所以……」
他慢聲開口:「閣下是地府中人,地府高手,都……記得上輩子?」
「不!」
大漢笑容詭異:「不是記得上輩子,而是他們認為,他們一直沒死!」
「……」
郭凡皺眉:「我不明白!」
「哈哈……」
大漢狂笑:「你不明白,這很好,好得很,有些事又何須明白?」
他仰天長嘯,長發狂舞,其聲震天,表情也變的詭異、猙獰。
似哭似笑,好似瘋癲。
「你說的沒錯。」
良久。
大漢才猛然收聲,面色一沉,直視郭凡。
「我正是地府中人!」
被對方盯著,郭凡心頭一緊,好似遇到貓的老鼠,身軀不自覺的輕顫。
就如面前是一頭恐怖的巨獸,正自露出猙獰獠牙,朝自己咆哮。
其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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