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洗髓經(1/2)
龍門寺,自是立於龍門山。
此山險峻,寺廟高踞山巔,引眾生叩拜,因而此山也由寺得名。
江水環繞龍門山,登高望遠,可見浩渺水域接天連地,讓人心胸開闊。
為了方便世人觀景,在上山之路上,每隔不遠就會有一八角石亭。
石亭乃寺中僧人所建,每一座都代表著一尊佛像,形制古樸凝重,專為世人遮風避雨,用以彰顯佛家慈悲為懷。
山腰處,有一石碑。
上書:青龍入海,諸魔降服。
據聞龍門寺初成之際,此地水患嚴重,有諸多魔頭肆虐,是佛祖遣青龍入海,降服魔頭,這才造就了康原道這一方沃土。
而龍門寺傳承的功法,除了佛祖親傳的洗髓經外,就是龍象伏魔功、大威天龍拳。
枯榮聖僧更是明悟枯榮真意,成就先天,乃是天下頂尖人物之一。
因佛門大開方便之門,因而上山參拜之人極多,白日裡人流涌動、熙熙攘攘。
這,自是不合郭凡的性子。
傍晚時分,天色微暗。
這個時候,白日上山參拜之人已是紛紛下山,山道上空空蕩蕩。
郭凡一身玄色長衫,背負雙手,施施然朝龍門寺而去。
此行,他獨自一人。
抱琴的武藝雖然不錯,但在龍門寺若是遇到了什麼,只會成為累贅。
更何況,她還有事要做。
風行無影施展,郭凡就如一縷青煙,無聲無息朝著山巔寺廟飄去。
不多時,肅穆鐘聲伴隨著僧人晚課誦經之音,已是清晰入耳。
郭凡停下身形,也不做掩飾,大步朝寺內行去。
他輕功驚人,身法更是高明,即使與僧人擦身而過,也不會引起察覺。
後院。
一個僧人的聲音讓他駐足。
「高施主,可是用完晚膳?」
「多謝本因大師出手相助,若不然天下之大,怕也沒有我們夫婦的藏身之地。」
燭光晃動,透過窗扇可見一人拱手施禮。
「阿彌陀佛。」
本因雙手合十,口誦佛號:「出家人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兩位施主往日裡積德行善,本就應有此報!」
「佛祖慈悲。」
一個女聲響起,音帶哽咽:「也不知我那兒女怎麼樣了,那些人下手狠毒,我怕……」
「不用怕。」
男子緩聲安慰:「出事之時,他們都不在家,而且對此事一無所知,想來不會有事的。」
「唔……」
女子身軀微側,伏在男子懷裡,任由淚水滑落。
「文翁,我真的好怕。」
隨即又是哭道:「如果咱們真的有那傳承的話,不如就交給他們!」
一旁的僧人身軀微晃,不過瞬間定住身形。
「傻瓜。」
高文翁苦笑搖頭:「先不說咱們家沒有傳承,就算有,你覺得交出來他們就會放過我們?」
「他們硬要說是假的,你又如何與之爭辯?」
「我們可以投靠朝廷。」
女子抬頭,道:「有六扇門的人出面,你在嶺南商會也有幾分面子,難道還不行嗎?」
「平天一劍,那可是能與魔刀相抗衡的劍法,你不是江湖中人,不了解它的誘惑力。」
高文翁嘆了口氣,道:「別說是六扇門,當年鎮武司如此強大,不也沒有落得個好下場。」
「兩位。」
本因適時開口:「為了一件區區外物,害的家破人亡,小僧以為不值。」
「興許,有舍、才有得!」
「……」
高文翁默然,良久方道:「多謝大師指點,不過我們高家確實沒有傳承,這都是那群人栽贓陷害,此事高某自會向枯榮聖僧說個分明。」
「哎。」
本因搖頭,嘆道:「世人多愚,外物千般誘惑,致使佛心蒙塵……」
「誰?」
他豁然轉首,就見一人已是出現在背後,門扉也不知何時打開。
「本因大師。」
郭凡朝對方輕輕點頭:「久聞大師佛法高深,今日一見,卻是讓在下大失所望!」
剛才對方口中的話,看似道貌岸然,實則處處透出對平天一劍的貪婪。
讓交出傳承,交給誰?
此時此地,怕也只有交給龍門寺保管一個選擇!
「施主……是誰?」
「此地乃是本寺禁地,外人不得擅自闖入,施主還請速速離去!」
本因眉目皆白,看上去年紀已經不小,但雙眼明亮,宛如能直視人心。
此即手捏法印,一股勁氣蠢蠢欲動,已是罩住來人的周身要害。
只不過,他雖全力以赴,面前這人卻如無底深淵一般,虛不受力。
年紀輕輕,竟是讓他這位高僧心生警兆。
「我是誰不重要,不過既然來了,豈能空手而回。」
郭凡搖頭,不急著理會他,側首朝後方一男一女看去:「平天一劍,真的不在高家?」
「你是他們的人?」
高文翁面色一變,怒道:「還要高某說多少遍,我們高家沒有李大俠的傳承!」
「若是有,豈能容許爾等這般羞辱!」
「公子。」
一旁的婦人更是身軀一軟幾欲倒地:「求求你,放過我們的孩子吧。」
「你們要什麼我們都給,文翁是梅嶺商會的副會長,他能做很多……」
「看來兩位還不知道。」
郭凡輕笑搖頭:「梅嶺商會已經發了公告,高家再非梅嶺商會的人。」
「什麼?」
兩人面色一變。
高文翁更是雙眼含怒,氣的渾身顫抖:「姓包的,他竟然……竟然敢這麼做!」
「文翁!」
婦人則是嬌軀一顫,癱倒在一張椅凳上,雙眼失神,面無血色。
作為八幫十會之一,梅嶺商會在江湖中有不弱的話語權,但此時卻顯然已經把高家拋棄。
「看樣子,從你們身上是問不出什麼來了。」
兩人的表現,讓郭凡連連搖頭。
也許是他們的演技出眾,也許是真的沒有傳承,總之他已不報什麼希望。
好在……
他此行本就不是為此而來。
「本因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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