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大梁邊軍一甲長(2/2)
保寧墩已經是前線,他每日每夜都想著離開這裡,去往後方。
何百戶就為他尋了個接替之人。
這人就是劉安。
但要接替墩長,光姓劉還不行,所以他又為劉安謀了個甲長的職位。
如此一來,一切都能連上了。
難怪劉安剛剛參軍,就能混上甲長,還能在沒有經驗的情況下管理一墩。
「我確實見過何百戶。」
郭凡點頭,道:「何百戶希望你能早點回去,好為他分憂解難。」
「一別數月,一斗也甚為想念叔父。」
何一斗一臉感慨,道:「劉兄,保寧墩內外事物都很簡單,宴席上何某會一一道來。」
「只不過,宴席過後,何某就不多逗留了。」
「哦!」
郭凡回了一句:「何伍長不多待幾日?」
「不了。」
何一斗搖頭,音帶感慨:「離開家鄉太久,何某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
「這樣。」
郭凡點頭:「那在下就不強留伍長了。」
「哈哈……,有機會我們再聚。」
何一斗看上去十分高興,大笑著在前引路。
「伍長。」
轉了個彎,一男一女兩個面黃肌瘦之人出現在眼前。
兩人見到眾人,當即跪在何一斗面前,道:「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是不是現在就拉到大門那裡。」
「知道了。」
何一斗看著他們,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厭惡:「按計劃來就行。」
「是。」
兩人叩頭應是,爬起身轉向後方。
郭凡在一旁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看向何一斗的眼神不禁有些奇怪。
這位看上去脾氣溫和的伍長,在這保寧墩,竟有如此大的威嚴?
跪地磕頭,真真是好大的做派!
「劉兄,咱們不必管他們。」
遣走兩人,何一斗再次笑著引路:「這邊請,為了今日的宴席,我可是專門拿出了窖藏很久的美酒。」
「看來在下今日有福了。」
郭凡收回眼神,面色依舊淡然。
「咯吱……咯吱……」
就在這時,一輛驢車從側方駛過,驢車上蓋著黑布,黑驢在前面邁蹄費力前行。
「這是……」
郭凡側首看去。
「哦!」
何一斗眉毛一揚,道:「這是我為叔父準備的土特產,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是嗎?」
郭凡單手托著下巴,面上若有所思。
「劉頭。」
身旁的馬朝輕輕拉扯他的衣袖,暗暗給他使眼色:「一點土特產,沒什麼的。」
「嗯。」
郭凡抿了抿嘴,緩緩點頭。
說話間,剛才離開的那一男一女再次出現,同樣牽著一輛驢車行向墩台大門。
郭凡嘴角抽動,似笑非笑的道:「何伍長的土特產,看樣子不少啊!」
「叔父愛吃這附近地里長出來的土瓜,我想著以後可能不回來了,所以多帶一些。」
何一斗雙眼微眯,看著郭凡笑道:「這是我做後輩的一片拳拳孝心,甲長不會不理解吧?」
「在下當然理解。」
郭凡嘴角微翹,突然轉身,邁步朝著那兩輛驢車行去。
「不過,在下同樣也對這地方土瓜很感興趣,不妨看看長什麼樣子。」
他兩步上前,其他人還未來得及阻止,就見那驢車上的黑布已經被高高掀起。
「嘩……」
一堆瓷器兵甲映入眼帘。
「呵……」
郭凡輕呵一聲,回首道:「何伍長口中的地方土瓜,似乎太硬了些,不知百戶大人能不能咬得動!」
「劉甲長!」
何一鬥眼神閃爍,道:「這些兵甲,本就是叔父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發給保寧墩的。」
「我現在不過是原樣帶回去而已,於情於理,似乎都說的過去吧?」
「是嗎?」
郭凡伸手撫摸著車上的兵甲,圍著驢車漫步而行。
這些兵甲都是新的,從未使用過,而此地的守軍卻個個衣衫破爛。
很明顯,何一斗一直把朝廷下發的東西中飽私囊!
「劉頭。」
馬朝小跑著湊到他近前,小聲道:「算了,沒必要因為這些東西得罪一位百戶。」
「這裡可不止這些。」
郭凡掃了他一眼,反手從兵甲下面取出一個木盒。
「咔噠……」
盒蓋打開,一疊地契映入眼帘。
「朝廷有令,墩台周圍之地,盡數歸守軍打理,用以充軍資糧草。」
郭凡單手摩挲著地契,道:「這些地契,何伍長難不成也要帶走?」
「我們就是要帶走,你又能如何?」
何一斗身後,一人突然大吼,同時大踏步朝著郭凡兩人衝來。
「敢管大爺的閒事,我看你他奶奶的是在找死!」
怒吼之際,他大手伸展,狠狠朝著郭凡臉上抽去。
「嗯?」
郭凡雙目一凝,猛然側身甩臂,勁從全身起,力透單臂。
猛虎甩尾!
「彭!」
一聲悶響。
那大漢腰腹一縮,雙眼外凸,身軀直接離地而起,徑直砸到兩米開外的土牆之上。
擊飛大漢,郭凡才收斂表情,冷眼直視何一斗。
「我為此地甲長,這裡的一分一毫,就不能被外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