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我特麼攤牌了!(2/2)
趙仲針道:「先祖對我說,『仲針,老夫聽說你與歐陽學士的麼兒歐陽辯交好,這是個好事情,你切記好好與他相交……』」
趙仲針看著歐陽辯露出詫異的神情,繼續說道:「……當時我很詫異,我就問為什麼,我先祖當時露出笑容,他的臉上瘦得都不見肉了,就像是披著一層皮的骷顱一般,但並不害怕,因為他所說的話卻讓我更加的詫異,季默,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歐陽辯沉吟了幾秒:「……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咳咳!……咳咳!」趙仲針大聲咳嗽起來。
歐陽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繼續,你繼續。」
趙仲針嗔怪地看了歐陽辯一眼,才道:「先祖說,『歐陽辯其人,雖然年未弱冠,但老夫觀其行事,實乃天下第一等的聰明人,以後爾父若是能夠登基,他便是可輔助皇室的股肱之臣,若是不能……他便是你活命的希望。」
趙仲針期待地看著歐陽辯。
歐陽辯不由得苦笑:「老王爺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了?」
趙仲針急道:「先祖的眼力過人,不會看錯人的,而且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歐陽辯摸了摸鼻子尷尬道:「說得我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趙仲針伸手握住歐陽辯的手,深情道:「季默,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歐陽辯點點頭:「那是自然。」
趙仲針大喜道:「太好了,那現如今這種情況,季默何以教我?」
歐陽辯笑道:「靜觀其變便是,若是……」
他悄悄地將手抽回,給了趙仲針一個肯定的眼神:「……若是官家得了皇子,屆時我也會幫你一家安排好後路,絕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趙仲針感激道:「我就知道季默不會辜負我的。」
歐陽辯笑道:「其實你大可放心,事情絕對不會到了那個地步,咱們大宋朝的文官可不會放任皇帝干出那等惡事的。」
趙仲針搖搖頭:「我信不過他們,所謂鐵骨錚錚的文臣,大多是趨炎附勢之徒罷了,都是為了自己的權位著想,如果到時官家有了自己的龍子,他們支持的便是官家的親生子,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迎合官家的意思……哼哼。」
歐陽辯倒是對趙仲針高看了一眼,小小年紀還真的是看得挺清楚啊。
韓琦那幫人的尿性還真的就是這樣,別看提拔韓琦等人的是仁宗,可到時候英宗上位的時候,他們就要大捧英宗的臭腳了。
最典型的就是著名的濮議之爭。
所謂濮議之爭,簡單地說就是關於英宗的親生父親趙允讓應該怎麼稱呼的問題。
一般來說,英宗是趙允讓過繼給了仁宗,法律意義上,他就是仁宗的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他就是仁宗的兒子,這本身就是無可爭議的。
但英宗不想承認這個事情,想要稱呼濮王趙允讓為皇考,而不是原本的皇伯,所以引起了爭論。
司馬光等人堅持要英宗稱呼濮王為皇伯,而政事堂的相公卻站在了英宗這邊,認為應該要稱呼為皇考,因為引起了一個波及範圍極大地爭論。
而當時的政事堂是韓琦和歐陽修等人,韓琦和歐陽修等人堅定地站在英宗的身邊,和司馬光等人的『皇伯派』對抗。
按理來說,韓琦、歐陽修等人深受仁宗的大恩,本應該站在仁宗的立場上,駁斥英宗的想法才對,但他們沒有,背叛了仁宗,站在了英宗這一邊。
這就是所謂的文臣。
他們的選擇是如此的現實,仁宗對他們有大恩,但仁宗已經成為了過去,英宗才是現在,擁護英宗,才能夠讓他們的權勢一直維持下去。
趙仲針比自己的身體年齡才大了一歲,竟然就看得如此清楚,不愧是神宗啊,年紀輕輕的,就有如此眼光。
趙仲針說得對,如果仁宗真的能夠生出自己的兒子,而且能夠健康的活下來,仁宗在自己日子不多的情況下,為了防止趙宗實一家對於他的親生兒子的繼位產生威脅,仁宗做出一些事情來,也就可以理解了。
千萬不要低估帝王的心術。
仁宗可以對文臣寬容,也可以對百姓仁慈,但這是權力鬥爭,權力鬥爭講究什麼仁慈?
而且,即便仁宗做出這種事情來,文臣也會站在他的身邊的。
畢竟文臣支持的肯定是仁宗的親生而已,這是名正言順的問題,根本不需要考慮。
至於屠戮皇室,呵呵,他們又不是士大夫,又不是讀書人,他們被殺關我們文臣何事?
而且皇室這麼龐大,殺少一些說不定還能夠讓國庫輕鬆一些呢!
歐陽辯安慰道:「你放心,若是真有這麼一日,我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我會堅決站在你這邊,即便事有不諧,我也會保你全家無事,咱們既然是同窗,我便不會看著你遭遇不測!」
歐陽辯滿口答應下來,甚至做了非常肯定的承諾,不是他無恥想要獲得趙仲針的感激,而是……特麼的,就是。
歐陽辯:……我特麼攤牌了。
你咬我啊!
看到歐陽辯如此,趙仲針忍不住熱淚盈眶:「季默,還好有你,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呢。」
歐陽辯一臉的誠懇:「仲針莫要這麼說,以我們的交情,無論如何我都得幫你,你若是當我為同窗,便不要如此作態。」
趙仲針抹了抹眼淚笑道:「季默,我在這裡發誓,以後你就是我的異性兄弟了,以後我若是有幸……」
歐陽辯頓時渾身汗毛豎起,趕緊打斷趙仲針的技能:「仲針!」
「啊?」趙仲針不明所以。
歐陽辯感覺一身汗。
奶奶的,還好及時打斷了這個flag,讓一個帝王認你為異性兄弟,現在有多友好,以後他就要死得有多慘,還是算了算了,咱根骨輕,經不起折騰。
歐陽辯勉強笑道:「以咱們的交情,不用說這麼多,今日你趙仲針是什麼地位,以後你趙仲針是什麼地位,都與我無關,我和你之間的交情,僅僅是你是趙仲針,而我是歐陽辯,僅此而已!」
趙仲針更加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