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哥哥們要春闈!(2/2)
歐陽辯頓時將心放回肚子裡。
不過半個時辰後歐陽辯已經呈現出眼睛泛白的跡象了。
蘇氏父子三人的問題既多又艱深,建立一個思想體系是非常困難的,這個跨度很可能是持續上百年幾百年的時間,蘇氏父子卻想通過三人之力,將整個體系給填補出來,這裡面涉及的東西就多了。
儒學是一門講究全能的學術,儒學每一個新的流派理論產生,都要求其能夠自圓其說,都必須對諸多問題進行解答,若是有解答不通的地方,便會被認為是不成立的的偽道理。
所以要將這心學推廣出去,便需要將其放在各種不同的問題下去考驗,看它能否解決所有的問題,如有解決不了的,那還得繼續深入。
這就是蘇氏父子三人目前的困境。
有些問題他們解決不了,所以只能找到始作俑者來解答問題。
歐陽辯能不能解決這些問題呢?
有些能,有些不能。
但歐陽辯有超過蘇氏父子三人千年的見識,所以有些問題他雖然不能以心學的角度去解答。
但是他卻能夠用後世的價值觀點去解決。
至於觀點是古今或者中外都無所謂,歐陽辯都並忌諱的往裡面放,反正歸根結底就是為了解決問題嘛。
所以歐陽辯將什麼邏輯學、物理學、化學、數學等等知識都抖摟出來,他針對具體問題去分析,才不管是不是所謂心學範疇的東西。
歐陽辯從來就不覺得有哪一樣理論能夠解決人類的所有問題,那根本是不可能。
要分析這個世界,就得用科學的方法,用心學這樣的理論,就想去解決所有的問題,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不過,歐陽辯倒是想借著這所謂心學,將諸多基礎學科的東西往裡面塞。
《禮記·大學》不是說了「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嗎?
既然要格物致知,那就需要各種工具和分析方法啊!
來來,數學這麼基礎的工具要的吧?
基礎的邏輯總得要吧,不然怎麼分析問題?
嗯,要格物呢,那物理得有吧?
嘿,物理有了,那化學得有吧?
於是在蘇氏父子的提問下,歐陽辯反正信手拈來,什麼能夠解決問題就用什麼,才不管什麼流派不流派呢。
蘇氏父子三人越問越是心驚,他們發現歐陽辯雖然純正的儒學並不算精深,但他涉及的知識之淵博,簡直是深如淵博如海不可估量!
蘇氏父子三人心驚,歐陽辯也不得不為蘇氏父子三人的學識而震驚。
蘇洵倒也罷了,半路出家,基礎算是一般,但他性格豪雄,經過他豐富的心學多了幾分豪放;
蘇軾才智絕高,每每有驚人之輪,但天**漫,倒是和原本心學的路子頗為相近,但所發之議論,竟是比陸王二人都要精深!
最令歐陽辯感到驚訝的是蘇轍,蘇轍平日在父兄的光芒之下不顯山不露水,但在理論上面,竟然才是真的厲害,這可能和他的基礎與思維縝密相關。
比起他的父兄,他的基礎比父親好,邏輯思維以及務實程度比蘇軾要強,而且他的天分也不低,所發之議論,竟然比父兄之議論更加接近經世濟用的功能!
說實話,經過這些時間三蘇以及歐陽辯的不斷補充豐富,原本的所謂心學,已經漸漸變了一副模樣,連核心都幾經變更,變得連歐陽辯都覺得有些陌生起來。
不過,這個陌生的理論雖然不屬於史上任何理論,但是卻能夠看到許多理論的痕跡。
不得不說,這是一門極其務實的理論也看起來極其吸引人的理論。
畢竟蘇洵和蘇軾二人的文采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們用他們的文學天賦來描述的理論,就是比別人要說得好,說得更吸引人。
這就是天賦,沒有辦法的。
歐陽辯感覺這份已經有了些雛形的理論若是放出去,必然會像病毒一般傳染開來。
因此歐陽辯感覺責任很大,畢竟一份感染力十足的理論流出去,如果理論足夠好,那便是造福世界,若是不好,那可是要遺毒無窮的!
歐陽辯放下之前的漫不經心,仔仔細細地審核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謬誤的地方。
等到發現並沒有明顯不好的東西,他才算是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囑咐三蘇要詳加慎重,莫要掉以輕心。
三蘇自然同意,畢竟文章千古事嘛,再怎麼慎重都是應該的。
在這個期間,嘉祐六年的科舉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