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又升官了!(2/2)
而且歐陽辯也想要給中華文化留下一條可供選擇的道路,程朱理學未必就那麼壞,但中華文明不應該就只有一條道。
他留下心學,或許可以給人留下一條可供選擇的道路,這也算是他的一點私心了。
歐陽辯看著開心而去的蘇軾,臉上也露出笑容。
兄弟啊,現在能有多開心就多開心,以後啊……嘖嘖。
對於蘇軾以後的遭遇,其實歐陽辯有些猶豫。
歐陽辯猶豫的是,他要不要干預蘇軾的道路,避免他去觸怒當權者,好好地苟住做個官。
但是這麼一來,千古大文豪少了悲慘的經歷,恐怕後世人就沒有了一個精神家園了。
但若是不干預,蘇子瞻就得棲棲遑遑地被趕得越來越遠,最後萬世同悲。
不過這個想法稍後就被拋在後頭。
不能視事多時的趙禎在冬天到來之前,迴光返照一般的好了起來,思維清晰了,也能處理政事了,趙禎一清醒過來就出手調整了政事堂。
首相還是韓琦,次相還是沒有變動,依然是曾公亮。
但是給歐陽修、孫抃加參知政事。
樞密院那邊也有所變動。
張昇為樞密使,樞密副使是包拯、趙槩以及蔡襄。
而接替蔡襄任三司使的是張方平。
這番變動可謂是用意頗深。
趙禎可能前段時間只是因為身體不好,但是思維上還是勉強運轉的,這身體稍微一好,他立即意識到政事堂里有些不太好的跡象。
曾公亮沒有辦法制衡韓琦,他立即將歐陽修和孫抃加參知政事差遣,讓這歐陽修和孫抃這兩個戰鬥力驚人的大炮進去制衡韓琦。
而樞密院那邊更是直接任命了三位樞密副使進行分權制衡,將蔡襄調進樞密院,又把更加擅長理財的張方平調回來掌控三司。
這一手立即將稍微有些出軌的跡象給扳了回來。
歐陽辯看得嘖嘖稱讚。
人家仁宗為什麼能夠執掌大宋朝這麼多年卻沒有出大事情,這可不是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看似行事受宰輔大臣掣肘,萬事不自由,但那都是他自己的自我克制以及一種政治姿態罷了。
這也是他手腕的體現,他若是真要求得自由,以帝皇的權力,難道還真的做不到麼?
且看看神宗。
一個二十多歲的皇帝,就能夠將韓琦掌管的政事堂一一換了一邊血,將韓琦這樣的三朝元老都給擼下去。
難道趙禎還比不上神宗?
這一次大調整,雖然只是加加差遣,位置的調整也不算突兀,和風細雨一般,卻鞏固了皇帝的權力。
這般手段,也就仁宗這樣當了幾十年皇帝的老政治家才能夠做到了吧?
趙禎沒有忘記歐陽辯。
在安排了政事堂、樞密院、三司的上層建築的調整之後,趙禎召見了歐陽辯。
一見到歐陽辯趙禎就開噴了。
「……你啊,太年輕!那原本也就是個尋常的調動而已嘛,你還耍上了脾氣,怎麼滴,對朕不滿了不是?
年輕人不要太激進,多磨一磨對你有好處,多經歷幾個崗位對你好處也不少,你在央行上乾的不錯。
央行是干實事的,言官難道就不重要了麼,難道就不值得去做了麼?
宰相必起於州郡,猛將必發於卒伍,朝中宰執那一個不是從中央到地方,從地方道中央來來回回的調轉?
就是既要有中央的工作經驗,也要能夠深入民間疾苦嘛!
……」
趙禎半是呵斥半是勸解。
「……趕緊滾回去好好地替朕監察百官,你事情幹得好,朕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趙禎就將歐陽辯轟了出去。
歐陽辯臊眉耷眼地溜出崇政殿,鄭大用卻追了出來,笑眯眯地道:「狀元郎,要回去了?」
歐陽辯苦笑:「大伴,我這可不就是要回去麼?」
鄭大用笑道:「狀元郎不妨先去一趟閤門。」
歐陽辯道:「這是?」
鄭大用笑道:「狀元郎去了便知。」
歐陽辯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取到了閤門,果然有新的詔令。
差遣沒變,但是寄祿官階提了,從太常丞提拔為左正言,官階從正八品提升到從七品。
所謂左正言就是左拾遺。
這是趙禎給歐陽辯的嘉獎。
歐陽辯聳肩一笑——又升官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