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式攻城法!(2/2)
種諤搖搖頭:「不知道,城池雖然比堡壘厚重,但這是個新的東西,我也不清楚,先看看吧。」
韓絳急道:「要不,派兵出去,將他們驅散,不准他們靠近埋炸藥不就行了?」
種諤轉頭看了看西夏軍虎視眈眈的騎兵,以及綏德城下一條寬廣的護城池……嗯,護城池沒有水,這地方人喝的水都沒有,哪裡有奢侈到可以灌滿護城河的水啊!
他搖了搖頭:「不能讓他們出去送死,沒有什麼作用不說,出去了就得死。」
韓絳也不由得嘆息。
宋軍野戰弱不弱?
這個很難說,如果是有準備的情況下,宋軍野戰能力也還行,但那要麼是騎兵要麼是成建制的軍隊,有可以專門應對騎兵的各種兵種配合,如果是遭遇戰,恐怕多少都不夠殺的。
這種開了門送人出去的,大約就和半渡而擊沒有什麼區別了,人才剛剛出去,還鬧哄哄的,被人用騎兵一衝擊就直接散了,直接屠殺就完事了。
韓絳想說什麼,但牆頭的一個偏將突然說道:「帥司,將軍,西夏軍派了人過來!」
種諤以及韓絳向下一看,果然有人單獨騎馬靠近。
那人喊道:「別射箭,我家大帥有信函給你們。」
韓絳與種諤面面相覷,怎滴,還要勸降嗎?
但無論如何,總該看看。
韓絳讓人放下吊籃,將信函吊了上來。
為了避嫌,韓絳是當眾把信函打開的,但他看完之後,神色很是怪異。
種諤接過信函,看到第一句話,腦袋就嗡的一聲。
信封上赫然寫著——二哥安好,誼弟拜上。
種諤愣了半晌,趕緊看正文,他還有些不信,但筆跡和語氣,的確是幼弟種誼,幼弟在前幾年突然失去了消息,他還以為幼弟是出現了意外,家中老母親還因此悲痛欲絕,沒想到種誼竟然在西夏軍中,看起來級別還不低。
種誼在文中表達了對家中母親的愧疚,又表達了對幾位哥哥的思念,以及對侄兒侄女們的思念,但這些話種諤並不關心,他就想看看種誼寫這封信的目的,不是他這個哥哥冷血,而是這事關重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讓種家滅族。
果然在下面找到了,種誼說他在西夏軍中擔任元帥,是西夏軍的軍方第一人,並且介紹了西夏如今已經是漢人的國度,接下來西夏會成為天下共主之類,大約的意思就是希望二哥種諤能夠共襄壯舉,以後種家也會更上一層樓等事情。
種諤對此嗤之以鼻,畢竟種家在大宋也是頂級家族了,雖然有以文制武的傳統,但趙宋不得還要依賴他們這些家族麼,好好地底蘊深厚的靠山不要,反而去西夏這等蠻夷之國,這不是搞笑麼。
不過種諤還沒有來得及多想,下面的卻是令他猶豫起來。
種誼在後面說道,二哥若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那也沒有什麼,等炸藥爆炸之時,二哥即便還能活著,依然是兵敗的結局。
只是二哥吃了這麼大的敗仗,以後種家在趙宋的地位就會直線下降,而且趙宋一旦失去了陝西六路,以後不過就是待宰的牛羊罷了。
希望二哥為了種家計,為了華夏子民計,一起為了大夏的繁榮而努力,這樣家國天下都能顧及,咱們的兄弟之情也能顧全,豈不是美哉?
種諤臉色一陣青白,抬頭看向韓絳,韓絳已經露出了戒備的神色,他不由得暗自苦笑。
韓絳已經對他產生懷疑了。
種諤大聲道:「真是荒謬,準備作戰,這是敵人的離間計,不必多管,射箭!」
射箭自然無法傷害到西夏軍,但這卻是表達了種諤的態度。
種諤既然表達了態度,西夏軍自然也予以震懾。
箭如雨下,在西夏軍的馬陣前面插了一地,種諤遠遠看過去,前面的騎兵往兩邊走去,露出中間的大纛旗。
大纛旗下一個全身將軍鎧甲的人摘下了頭上的頭盔,種諤眯著眼看過去,心中不由得一震——果然是幼弟種誼!
種誼看著馬腿前面的箭叢,笑了笑,舉手示意,狠狠往下一揮,立即有人持著火把點燃火線。
種諤眯著眼睛,看著快速燃燒的火線,他與韓絳都沒有退,因為他們並非在最前面的城牆,已經退到瓮城後面的城牆,還隔著一段距離呢。
火線快速地燃燒到了埋炸藥之下,種諤以及韓絳見到了有生以來最為震撼的場面。
幾聲巨大如同雷鳴一般的聲響先後響起,堅固的城牆突然往上跳了起來,巨大的白煙夾雜著大塊的碎石四處飛射,即便是隔著許遠,他們依然感覺腳下的城牆也跟著跳起舞起來。
下一刻,瓮城的城牆如同被雨水浸透了泥牆一般轟然倒塌,瓮城上的士兵被壓在了城牆之下,煙塵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