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來之老師的背刺!(1/2)
在歐陽發三兄弟心思各異之時,歐陽修嘆了一聲。
「小和尚,兄弟四個,以後在仕途上肯定是你走得最遠,爹想問你,你覺得人的一生,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老父親歐陽修在彌留之際依然想著給自己親愛的兒子留一點忠告。
歐陽辯心亂如麻,這個時候哪裡還能夠想到其他的東西,有些茫然地搖搖頭。
歐陽修笑了笑道:「草木鳥獸之為物,眾人之為人,其為生雖異,而為死則同,一歸於腐壞、澌盡、泯滅而已。
而眾人之中,有聖賢者,雖死而不朽,逾遠而彌存也。
其所以為聖賢者,修之於身,施之於事,見之於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
歐陽辯暗自咀嚼了一番,將這番話與歐陽修的一生做了一些驗證,臉上露出了笑容。
歐陽修這番話說的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最後都不免於一死,唯有聖賢可以憑藉道德、功業和文章垂於後世,死而不朽。
他雖不敢以聖賢自居,但儒家「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古訓,使他把自我道德人格的完善、社會責任的完成和文化創造的建樹融合一體,作為畢生追求的人生目標。
歐陽修告訴歐陽辯的是,回顧平生,他心地坦然,無怨無悔,六十六年漫長而又短暫的人生歷程中,他已竭盡全力,沒有虛度此生。
所以這時候他的心情是極其平靜而滿足的,他死了之後,歐陽辯不要傷心,因為他這一聲完全沒有後悔的事情。
歐陽修看到歐陽辯的笑容,便知道麼兒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事,於是笑道:「去,幫爹拿紙筆來。」
歐陽辯趕緊拿來紙筆,歐陽修艱難地趴在床上寫道:「冷雨漲焦陂,人去陂寂寞。惟有霜前花,鮮鮮對高閣。」
歐陽辯忍不住眼淚再次流淌。
這首詩之清冷,令他都感覺到淒涼。
歐陽修氣喘吁吁,在兒子們的攙扶下翻轉回來。
歐陽修跟歐陽辯道:「韓公與我一生相知,出處進退,無不瞭然。我死之後,就請韓公為撰墓志銘吧。」
歐陽辯有些驚訝地看著歐陽修,歐陽修也看著歐陽辯,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歐陽辯堅持了半晌,終於點了點頭。
歐陽修加了一句:「你親自去!」
歐陽辯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歐陽修的意思歐陽辯很明白,無非就是希望歐陽辯去和韓琦講和,也希望韓琦看在他的面子上,別在針對歐陽辯了。
歐陽修至死都在為歐陽辯考慮。
當晚歐陽修平靜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歐陽家哭聲四起。
薛夫人和四個兒子、四個孫男、六個孫女為他送終。
歐陽發三兄弟趕緊去安排訃告,歐陽辯只是默默地垂淚。
訃告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以書信送出,另外在大宋周報上登報。
趙頊聽到了消息,立即擺駕歐陽家慰問,並且宣告輟朝一日。
趙頊是個工作狂,他連巡行的時候都不捨得輟朝,卻因為歐陽修之死輟朝一日。
鄭雍、梁燾、呂惠卿、林希、曾布、張璪、曾鞏、王安石等等人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歐陽家。
天下之士,無不駭然相吊,痛失仰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