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信與福波斯先生（2/2）

「中國人的集會？」胖彼得不由的想起自己每年都能看到的中國新年其間的那些古怪又喜慶的慶祝活動。

在他看來：中國人本來就夠神秘了，神秘的集會有又什麼奇怪的？這些下城區的間諜難道不知道當前工作的重點嗎？！

難道他們不應該把精力更多的放在如何想辦法影響更多的美國人支持蘇聯以換取充足的物資援助和開放科研成果嗎？或者說調查在這裡那些人是**才更有意義吧？

為什麼要去管那些中國人？

然而「客人」接下來的話卻讓彼得幾乎想要摸摸對方的腦袋是不是喝多了美國人的威士忌變傻了！

只見那位傳遞情報的「客人」聲音顫抖，神色複雜而激動的說道：「那個小伙子找機會灌醉了他的中國親戚，從他們口中得知了那些唐人街里的中國人最近傳播起了一種新的信仰！一個全新的神！而且是真實存在的神！」。

『哦！我的天哪！』胖彼得幾乎想要翻一個白眼：「神？是什麼新的邪教嗎？這種事根本沒什麼價值！一個只在紐約某個單一少數族裔中傳播的邪教？那能起到什麼作用？兄弟，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能影響未來、影響美國立場的消息！」。

「不，不，不！你聽我說！我是說——那個神靈是真實存在的！本來我們也是不願意相信的……可後來那個小伙子偷拍到了那個神靈和秘密集會的照片！相信我！那即使不是神也絕對是某種比人類更加強大、也許能夠為我們所用的力量！」

「然後呢？」胖彼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說道：「你不能就這樣算成一條情報——難道我要冒著被中情局發現的危險向莫斯科發電報說『我們的情報員在唐人街發現了東方人中流行了新的信仰』？」。

「嘿！聽我講！」客人似乎急了，他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度，然後又立即壓低下來：「你必須將這情報發送回去！讓內務部調來更多的人手來調查這件事！那些華人信仰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大教堂里那些塑像你懂嗎？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把那張該死的照片直接拿出來給你嗎？」

「因為——他媽的！所有看過那張照片的人現在都已經死了！還有那個拍下照片的小伙子，他直接在洗照片的暗房裡被從體內燃起的大火燒成了灰燼！」客人語速極快，他將一個信封放在了桌上。

「照片在這裡，把這東西送回莫斯科——並且！你一定不能打開看它！記著！所有看過這張照片的人都已經死了！」

說完這些，這個精神顯然已經有些不穩定，極度疲勞的特工迅速轉身離開了胖彼得酒吧，並且很快消失在了酒吧外的行人和車流當中……

彼得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發愣。

他是不願相信對方說的那些話的……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神靈？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看一眼就會死亡的照片？

這太荒謬了！

不過，對方對上了暗號並且傳遞了情報，按照內務部的規矩，彼得就必須傳遞這東西。

然而就在他伸手要將吧檯上的信封收起來的時候，一隻修長、骨肉勻稱、堪稱完美的手掌覆上了那個信封。

順著西裝袖口，彼得抬頭看到了這個身材高大、北歐人樣貌，但有著一雙烏黑的雙眼和同樣顏色的短髮的青年。

「你…是？」不知為何，彼得覺得自己有些走神，甚至沒有意識到這個陌生男人手中正拿著可能裝有重要情報的信封。

男人從信封里抽出照片，瞥了一眼，笑了笑又塞回了信封當中：「你可以叫我福波斯，也可以叫我索爾。現在我要你記住的是——剛才那個給你信封的男人並沒有來過這裡，知道嗎？你從沒有見過他，他也沒有給過你任何東西或者想要讓你傳遞任何信息好嗎？」。

彼得怔怔的愣在吧檯後面。

酒吧中的其他幾個人甚至根本沒有意識到這裡發生的變化。

一秒鐘後。

彼得瞳孔擴散，有些呆滯的張了張嘴，說道：「是的，先生。我並沒有見過……見過什麼？嗯？」。

當彼得清醒過來，那位福波斯先生早已經帶著信封走到了門口。

『啊……那位先生手裡拿著信呢……是想郵給女人的嗎？』彼得想著，繼續擦著手裡已經擦的鋥亮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