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菜市口擺攤（2/2）

菜場的街道是由東向西的一條大約四百多米的曲折黃土路，雖然不怎麼坦蕩，但是養活了一代又一代徐家鎮的貧苦大眾，大家在寒冬臘月里擠在這個地方，吆喝聲此起彼伏，熱火朝天，倒是顯得頗有人情味。

今天的菜市場仍然是人聲音嘈雜，並沒有因為寒冷的到來減弱半分。

許青一路行走，找尋攤位，終於在菜場最西面的口子末端找了個空位。

旁邊的攤販是個鬍子拉擦的大漢，長得一臉兇相，攤位上擺著一些綠豆，大豆等豆製品。

在豆子縫隙里，許青隱約看到一些白色的顆粒，似乎是海鹽之類的東西。

那大漢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把攤位弄得更大了，顯然是不想讓旁邊有人。

許青更是不想挨著這人擺攤，但是他剛才已經看了兩圈，周圍實在是沒有地方去擺攤，都被老鄉占了，所以想要把這些柴火賣了，這個大漢旁邊的攤位，可以說是唯一的選擇。

這個大漢賣的東西，許青幾乎可以說一目了然。

大漢所賣的綠豆之類的底下，夾雜著都是海鹽私鹽，靠著豆類產品作掩護。

肯定是海水幫的那幫私鹽販子，偷偷到這裡賺外快了。

這些事兒許青早在幫派裡面，姚三師哥就和他說過。

其實，這種行為是不被幫派之間所允許的。

海水幫，青牛幫，徐家幫三個附近的幫派有過約定，一般在沒打過招呼的情況下，是不允許對方的成員，到別人的地盤上做買賣的。

比方說，徐家幫的人運送物資，如果要路過青牛幫或者海水幫的時候，也得提前和山頭打個招呼，如果自行通過，那引發了什麼麻煩，引起的一切後果將由沒有遵從這一規矩的一方全部負責。

但是近些年來，因為官府打壓，還有妖邪出沒頻繁，這人族的生意是越來越難做。

很多沒有下線的幫派，就會有人冒著風險來偷偷越界到對方的地頭上做買賣。

這方面，海水幫尤其是乾的最多，一般因為其較強的影響力，其他幫派都給與忍讓。

但是這也造成了海水幫越來越猖獗的原因。

這個大漢來徐家幫外的菜場販賣私菸，許青猜測多半師兄弟們是知道的，但是出於不想把事情弄大的考慮，估計暫時沒有對這個漢子採取措施。

許青更不想沒事找事，和這種人有交集，他只想把柴火趕緊賣出去，弄點錢補補身體，然後向著鐵皮小成的目標更進一步。

他挨著大漢蹲下，然後把帽檐壓得低低的，蹲在那裡時不時吆喝一聲。

雖然這買賣柴火和幫規並不相衝突，但是許青也不想讓熟人認出來。

一堆柴價錢不貴，一般就是一個老錢，能烤肉的果木有時候賣的貴點，一般出手闊綽的老鄉能給兩個老錢，這東西並不難得到，只是不是人人都願意去費勁兒上山砍，所以一般買這東西的人，都是家裡有閒錢不願意出力的人。

許青沒蹲多久，就有個穿著藍色粗布袍，一臉肥肉的中年胖子過來問詢價格。

許青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兩個手指頭，想要試著抬高點價錢。

哪知道那老鄉二話不說，從兜子裡掏出三枚老錢，扔在許青面前，然後拎起柴火就走。

這讓許青也很是意外。

要知道，這對柴火雖然果木居多，但是搞搞價一枚老錢也足夠買的下。

而這漢子並沒搞價，一出手還多給了一枚老錢，足見家底殷實。

這三枚老錢，足夠讓許青去徐家鎮外最上排面的青雲樓吃頓好的，還綽綽有餘。

旁邊販賣私鹽的大漢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啐了一口，罵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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