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破碎者(2/2)
而且季秋也不是隨便誰說的話就信,因為就像破碎者能感受到季秋心中所想一樣,季秋也隱約能感受破碎者的想法。
他在認真的告訴季秋事實!
正因為是事實,所以才讓季秋不能接受,他只用了四百多年,就從一介凡人成就地仙中期,戰力更是地仙無敵。
這樣一個天驕,竟然只能地仙到頭。
當事人如何會接受?
深吸一口氣,季秋重新平緩心情,重新變得淡漠:「你都說了,我得到了靈文,那位前輩一道氣息就誕生了你,我卻得到靈文,總不會就一個普通地仙。」
明顯的一頓,破碎者的笑意傳達給季秋:「哈哈,沒錯,我說你止步地仙,但地仙是一條道路,走到盡頭,打造一方永恆紀元,哪怕是真正的道君也只能在其中沉浮。」
季秋接話:「所以前輩之前在逗我玩?」
他語氣平淡,但破碎者卻明白,這是憤怒,不過他無所謂的承認了:「對,就是逗你,但也不完全是,你想想你修煉著他我之法,你們這些通靈之體又和我什麼關係?」
季秋升起一股明悟,同時還想苦笑,這一瞬間,他都明白了。
難怪他和破碎者有一種心靈相通的感覺,而且他絲毫沒有從體內找到破碎者,原來他就是破碎者。
嚴謹一點說法,就是季秋是季秋,同樣也是破碎者,因為他是破碎者的他我,所有通靈之體都是如此。
他我是一種神奇的存在,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但因為源頭的問題,所以這個個體最初屬於一個主體。
在源頭沒出問題之前,他我的一切都任憑他自己做主,當源頭出現問題,比如破碎者這種本體死亡,那麼任何一個他我都有可能覺醒本體意志。
覺醒之後,他我就消失了,徹底消失一切存在,被源頭的破碎者代替。
在眾神紀元時候,季秋就了解到,擁有他我的眾神,是不會死的,因為他們的他我時時刻刻都在產生,隨著世界生滅,根本無法消滅。
不過他我作為獨立的個體,自然不會沒有擺脫命運的機會,那就是修行,先將真靈收回,由自己掌管。
季秋目前處於這一個層面,接下來就是將真靈與自己摘除所有聯繫,送真靈重歸世界本源,當真靈重新衍化出一個新的生命後,那個生命就是新的他我。
等做到了這一點,季秋就擺脫了他我身份。
他我之法雖然對他我看起來不公平,但沒有本我的分化,他我就不會出現,所以某種意義上,他我還得感謝本我給他們出現的機會。
更何況,所有他我會繼承本我的一絲氣運,而本我層次越高,他我也就越容易繼承本我的能力。
「通靈之體」們,就是破碎者的他我,同時因為破碎者太強了,所以他的他我才擁有了通靈之體這個特殊體質。
季秋很順利的修行,並且依賴通靈之體得到的收益,全都是破碎者這個本我的恩澤。
破碎者感應到季秋的心理活動,便道:「你能這麼這麼想實在是太好了,對了,我能和你交流,就是因為身處逐漸完整的大道本源,如果可以,希望以後常來。」
魔巢就是完善中的大道本源,又一次刷新他的三觀,原本他真的以為這是萬惡之源,只是剛剛已經被刷新一次了,不嫌多。
萬萬沒想到,他最大的敵人,竟然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和他成為一位道友——在季秋的感應中,他知道破碎者對於他的認知,不是一道他我,而是一個道友。
季秋深呼吸,他用上了凡人時期冷靜自身的方法,隨後道:「不用以後,我現在就想和你多交流,實在是有太多的不懂。」
破碎者已經知道季秋想問什麼,連忙拒絕:「別問上個大道紀元,我只是那位的一道氣息,知道的不多。」
季秋一窒,無奈道:「那麼道友你總該知道什麼叫做紀元吧。」
他所知道的紀元,也就是指混沌晉升,開啟新的時代。
這個問題很簡單,破碎者給予回答:「大道紀元可以分為無數普通紀元,每個紀元都是大道成長的過程,沒有規定紀元需要多久時間結束,總之,當一個時代落幕,就是新紀元開啟。」
季秋大致懂了,點了點頭,下個紀元處於一條分叉路上,一邊是魔巢占據上峰,自然會開啟下個紀元,一方是諸天誕生足夠的道君,合力操縱混沌晉升,延續這個紀元。
只是破碎者雖然很稚嫩的樣子,但季秋猜測破碎者應該有特殊的方法可以確定未來走向,大概率是魔巢一方贏了。
「唉。」心中傳來破碎者的嘆息:「我剛出世就分散萬千,許多東西我都知道,但心靈正處於好奇一切的階段,就像小孩子,稚嫩也沒錯。」
自己說自己稚嫩,是小孩,季秋覺得破碎者這可真秀,不過這只是思維方式的不同罷了,在破碎者看來,這個紀元都不入他的眼。
季秋被他認可,所以就不會隱瞞,什麼都直說,而且絕對是實話,只是生而知之的破碎者這樣做,就給季秋一種違和感。
一個成熟穩重的人說:我只是個小孩子,好奇寶寶一個。
生而知之者與季秋這種後天慢慢成長的生命體完全不一樣,尤其是思維觀點與行為方式。
季秋感嘆完畢,找了附近一塊巨大石頭,盤坐上去,認真的向破碎者討教後路。
「道友,你說我止步於地仙,那麼地仙還怎麼修?」
破碎者沉默,幾分鐘過去,當季秋以為破碎者在給他做總結的時候,破碎者開口了:「我覺得破碎者這個名字當稱號可以,但不能用於稱呼。」
「我決定了,我叫冬影。」
「修煉?為什麼修煉!直接走他我之路,當你的他我遍布諸天,你進入一方秘境隱居,到時候與秘境一起歸於混沌,化作一位混沌神靈,幾個紀元後出世,直接道君起步,根本不用努力的。」
季秋目瞪口呆,他能感受到,破碎……冬影說這句話很自然,那無數修士追求的道君之位,好像就是隨手撿到的大白菜,只要季秋按照步驟走,就一定是道君。
說實話,季秋覺得,這就很離譜。
但偏偏冬影覺得理所當然,這時候,季秋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冬影的層次似乎是太高了,他剛剛誕生就超越道君。
這別人的終點,是他的起點,所以他有資格那麼教導季秋。
而季秋,也選擇接受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