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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同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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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院子,瞧了院子中的兩個凳子,張浩喊道:「人呢,再搬兩個凳子來。」

聽到喊聲,呂三跑出來一瞧發現多了兩人,隨即衝著呂三提了一腳,罵道:「快搬凳子去。」

凳子很快搬來,張浩邀請著幾人落了座。

待幾人坐好之後,張浩才又喊道:「快把菜端出來吧。」

在呂三把菜先後端好之後,張浩才笑嘻嘻地道:「小子先敬幾位世伯!」

劉健等人也給面子一併端起酒杯與張浩一塊喝了酒。

喝酒之後,張浩率先開口說了他的想法,道:「小子做錦衣衛千戶不過才幾日而已,對錦衣衛的事情並不甚了解,今日請牟世伯來,一來是與牟世伯澄清一下,二來是想請牟世伯幫忙讓小子儘快熟悉錦衣衛事務。」

坐在這裡的都是些聰明人,張浩若想在這些人面前耍些小聰明無疑是自尋死路。

既然小聰明不能耍了,那便直來直去把自己的要求都擺在明面上了。

張浩開口,牟斌卻並未馬上說話,就連劉健和謝遷都是一副觀察他的態度。

既是如此的話,那他便只能往深再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緊接著,張浩又繼續,道:「小子雖說年輕,但一定盡力使錦衣衛能夠更好的報效國家,讓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

這番保證並沒有華麗的語言,卻是出自張浩的真情實感。

沉悶了一下,劉健倒是說話了,問道:「你如何讓百姓過上安居樂業?」

想了一下,張浩回道:「《禮記.禮運》所言,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這篇課文是初中就學過的,也是所有讀書人所為之奮鬥的目標。

例子有了,緊著張浩又道:「小子以為,實現此者先得讓百姓富裕,百姓富裕國家才能富裕,民富國才能富,國富民才能更富,國家賦稅皆來自於百姓,百姓富裕便可為國家交稅,國家拿了這些稅可使用於幫扶還未富的百姓,這便是少富帶多富。

而在實現百姓富裕的同時,所謂的大道之行便也就實現了一多半,之後的那一般便是需要朝廷拿出從這些百姓手中收來的賦稅來扶持了,比如說有人家中,有常年臥床的病人,想讓這類人富裕便得是建立完善的醫療體制,也就是說讓他們不僅能夠請得起郎中,還能請得到最好的郎中。

再比如說有的人家遭了災,青壯都沒了,只剩下無所依靠的老人孩子了,朝廷可拿這些錢設立專門的養老機構,讓這些老人能夠安度晚年,再設撫養這類孩子的福利院,期間要請先生教他們讀書,或教授他們以後能夠生活的技能,讓他們長大之後不僅能報效朝廷,還能自食其力。」

張浩所言的這些,真就是劉健他們當初讀書之時所為之奮鬥的追求。

說了這麼多,劉健又問道:「如何讓百姓富裕?」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想了一下,張浩這反問道:「世伯覺著如何鑑定百姓是否富裕。」

知道了劉健怎麼想,才能依託他的想法做出回答。

劉健表現的頗為謹慎,頓了一下,才道:「自然是錢糧。」

知道了劉健的意思,張浩這才又道:「小子也是這樣想,糧的多寡,需要革新生產工具,改良品種,大力開墾荒地,另外還要多修溝渠,改河道灌溉,自然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慢慢鋪排,不可急於求成,多役百姓,至於錢的問題,小子以為還得是適當扶持商賈,讓南地的東西,能運送到北地,甚至是讓北地的東西運送到南地,物以稀為貴,只有百姓手中爛大街的東西流通起來,便可實現富裕,世伯可有想想,就拿淮南的橘子來說,他若只待在本地人的手中,終有一天會變成臭瓜爛果的,可若是經過一番運輸,有北方百姓想吃,而手裡又恰好有些余錢,那這些不就變成錢了,如此一來本來要在來年充當肥料的東西頃刻之間便翻身上漲了好多倍,直接變成錢充進自己的腰包了。」

張浩也就是簡單說一些,他也不敢多說,劉健和謝遷萬一跟不上他的步伐,不讓牟斌支持他那可就不好了。

說了這麼多,張浩有些口乾舌燥了,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瞧著劉健和謝遷臉上並未有不滿,才繼續道:「實現富裕之後,還需著手強兵,若是兵鋒不強,所有一切不過都是曇花一現,不知何時就得被別人做了嫁衣,我大明北有韃靼,南有安南,海上還有倭寇佛郎機人,若不修兵戈,無論哪一方湧進,必然會被蠶食,國家只有富了才能強,但強也是支持富必不可少的一大助力。

說到此處該說的反正差不多都已經說完了,張浩倒了酒,道:「三位世伯,喝酒!」

酒倒滿之後,劉健等人並未端杯。

張浩也不著急等著他們自行考慮清楚。

很快,劉健出言問道:「這些你與陛下說過嗎?」

張浩當然是搖頭了,不說這些他真的就沒有朱厚照說過,即便是真的說過他也不能告知劉健的。

突然,劉健端起了酒杯,問道:「這些都是你自己考慮的?」

這個可以實話實說了,張浩回道:「是,這些都是小子自己想的,小子年輕,一些事情說的或許不對,還請世伯指正。」

劉健一手端著酒杯,用另一隻手擺手,回道:「你想的很好,老夫都被你說動了,四書五經老夫也熟讀過,年輕之時也才考慮過這方面的東西,不知何時老夫也就沒有好生考慮過這個問題了,為官的初衷是什麼?難道僅僅是忠君嗎?」

接著劉健之言,一旁的謝遷也道:「對啊,我等是忘了愛民也是讀書的初衷一部分啊,百姓尚且食無裹腹江山如何安穩,江山不穩忠君也變成了奢談啊!」

張浩就不信在現在聽他說了之後,劉健和謝遷才想到這些的。

不過,劉健和謝遷既然恭維著張浩,那張浩聽著便是了,拱手道:「二位世伯不嫌棄小子說這些幼稚便是。」

劉健抬手,道:「你小子也莫要謙虛了,能如此侃侃而談說出這些,想必你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有你在陛下身邊老夫歸鄉也可放心了,陛下性子頑劣,也聰明,好生鍛造必成不輸太祖太宗的一代帝王,可惜先帝去世太早,陛下年幼,身邊又皆是如劉瑾一般閹豎,難聽良言。」

其實,朱厚照還真就沒有所想的那麼不堪,他所行每一步都是有自己謀劃的。

不過,既然劉健都這麼誤會了,張浩也沒辦法與劉健解釋清楚的。

凡是已經認定的事情,即便親眼所見也會存有疑慮的,更別說只是聽旁人的一句辯解了。

既然解釋不明白,那還浪費口舌作甚。

張浩不做解釋,也不說話,劉健也沒再糾結此事,端起酒杯與牟斌,道:「牟指揮使,既然陛下信任張浩,那你便助他儘快適應錦衣衛,他若能掌管了錦衣衛也就不會讓劉瑾一方獨大了。」

劉健這麼安頓,張浩有些明白了,只要他不是比劉瑾更壞,哪怕只是一個唯唯諾諾的草包,為了讓他平衡劉瑾,牟斌也一定會助他坐穩這個指揮使的。

張浩雖對於他浪費了那麼多口舌有些失落,但牟斌能答應助他儘快坐穩指揮使,他還是頗為開心的。

劉健才剛安頓過牟斌,張浩便急吼吼的抬手應道:「多謝牟世伯的,小子一定不會讓各位世伯失望,來,各位世伯,先吃菜...」

主要事情說明白了,那再吃飯的時候自然也就舒心許多了。

就在張浩與劉健等人正吃著飯的時候,張景寧也已經回了家。

「老爺,二少爺做錦衣衛指揮使了...」張如異常高興。

張景寧帶了些欣喜,問道:「那小子回來了?」

張景寧如此熱切,張如收斂了笑容,回道:「沒有,老奴是聽街上有人議論,老奴也找人去探聽了一下呂家溝的情況,二少爺請了牟斌吃酒,期間,劉健和謝遷也去了,老奴猜想二少爺請牟斌吃酒,是為了讓牟斌幫忙儘快熟悉錦衣衛的。」

說到此處,張景寧有些不滿了,憤憤道:「那小子現在都敢參與到劉健那些人也劉瑾的爭鬥當中了。」

張景寧生氣,張如又勸說道:「在王家燒雞鋪子,二少爺便得罪了劉瑾,現在二少爺也跟在了陛下身邊,劉瑾定然會視二少爺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既是如此二少爺著實也不能束手待斃...」

對張如的分析,張景寧並未反駁,可見也算是贊成的。

說著,張如又道:「老爺,二少爺已升至錦衣衛指揮使了,這位置位高權重,卻也是如履薄冰,況且還有劉瑾等人的記恨,不如喊二少爺回來,一家人吃個飯,讓二少爺有了難處也說句話,如此也不至於二少爺一個人在外面吃虧。」

張景寧未作反對,冷哼一聲,道:「本以為那小子窩窩囊囊的,能在東直門做好那個小旗也便不錯了,不成想,短短几日時間便能與老子平起平坐了。」

一個家中能有兩個指揮使的勛戚真就沒有幾個。

說著,張景寧帶著些不快,怨怪道:「哼,老子給他幫忙,倒還得上趕著,小時候是那個臭脾氣,長大了還這樣。」

張如也不怕張景寧不高興,笑著道:「老奴記著,有一次大少爺給二少爺的馬餵了巴豆,二少爺學騎馬的時候從馬上摔了下來,二少爺找老爺告狀的時候,老爺可把二少爺好一頓訓斥。」

提起這個事情,張景寧更為不快,道:「老子當然記得,自此之後,他便再沒學過騎馬。」

張如帶著些鄭重,道:「那次二少爺在馴服那烈馬時完全就不費吹灰之力,感覺那並不像是第一次騎,要知道大少爺馴服那烈馬半月時間卻都是一無所獲的,或許二少爺偷偷練習,表面在示弱。」

「為何要示弱?」張景寧脫口而出問道。

「老奴這也是猜想,二少爺或許憋著一口氣,就是要在適當是時間給老爺瞧瞧他也是可以的。」張如又道。

反正他們不管如何想,肯定是想不到,在張浩身體裡已經換了靈魂。

後世穿越一詞已經成為流行的時候,在一人變化巨大之時,也不會有人抓著問上一句,你是否是穿越的?

敢這麼問的話,一定會被打一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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