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行刺之人另有其人(2/2)
這可真不是聰明人,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是撇清與僱主的關係嗎?
張浩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笑嘻嘻地道:「是嗎?看來壯士還是為首者啊,幸會,幸會...壯士俠肝義膽,我實在不願壯士白白被哄騙了,才與壯士說這麼多,我倒是不知找壯士刺殺韓文的人是誰,但壯士可以想一下,為何錦衣衛偏生就能及時出現救了韓文呢?錦衣衛即便再耳聰目明也不能出現的那麼及時吧?」
對於一些問題只要做好引導就行,通過引導想出來的問題,往往會更有公信力。
若是一五一十直白告訴,反倒是就是是被誆騙了。
頓了一下,張浩又道:「這是因指揮使才送過韓文剛回府衙的時候,地上掉了個紙條,上面清楚說明有人要刺殺韓文,指揮這才急急追去的,何意壯士可明白?」
張浩編造了一個天大的謊言,那殺手完全就是個榆木腦袋,根本就不朝著張浩的思路往下想,瞪著一雙大眼睛,問道:「為何?」
為何你自己不能想想嘛,非要說的這麼明白?
頓了一下,張浩才道:「壯士還不明白嗎?有人一方面雇了壯士去刺殺韓文,另一方面則是安排了錦衣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有把壯士等這些殺手一併斬殺,那他雇兇殺人的事情才永遠不會被發現啊,我倒是可這麼放壯士離開,可那雇凶之人既能把消息送到錦衣衛,可見其能量並不小,壯士知曉了他的計劃,又沒能完成他交代的事情,難免保證他不會再對壯士下毒手的。」
說到這裡,張浩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引導,接下來就要看這個殺手如何抉擇了。
張浩引導完成半晌後,那殺手猛然抬頭,道:「哦,對,我想起來了,我在你面前曾說過要刺殺韓文的事情,難道不是你告知錦衣衛的?」
這話是對段鴻喜說的。
未等段鴻喜言語,張浩隨之反問,道:「你早就聽到有人要刺殺韓文的消息了?」
段鴻喜還沒來得及回答,張浩一腳踢了過去,痛心疾首地道:「你好歹也是錦衣衛,怎這麼點靈敏都沒有,這麼大的消息怎不提前告訴我,這提前知道了這消息,多大的一件奇功啊!」
段鴻喜也算聰明,張浩說了這麼多,總歸也算是跟上張浩的思路了,垂手認錯,也不多做言語。
段鴻喜不說話,張浩才扭頭與那殺手,道:「壯士誤會了,喜子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彩票所的事情,與我說話的功夫都沒有,若真是有人泄露消息的話,那或許是別人?壯士要不好好想想?」
這殺手若真想起他還在別人面前說過,或許不相信段鴻喜沒泄露,那張浩以此方法詢問證據的想法可就真的沒戲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張浩也便只能把這人交到錦衣衛了。
想了半晌,那殺手頗為費解地道:「我一向獨來獨往,從不與人多交,也沒在別人面前說過啊。」
張浩也不做打擾,任由那殺手自行考慮。
片刻後,那殺人一驚起身,喊道:「莫不是真是那人害的我?」
說到此處,張浩也算鬆了一口氣。
眼看事情就要成,張浩也不做催促,任由那個殺手自行考慮。
須臾之後,那殺手憤憤道:「竟敢用連環扣害老子,告訴你也無妨,你若是能揪出那人便再好不過了,那人模樣身份我並不知,這樣的交易一般都是不會以真面目示人的,我唯一所知的便是那人手背上有條蜈蚣狀的疤。」
張浩回想了半天,劉瑾手背上好像都沒有類似的疤。
有些不放心,張浩又實打實地問道:「那人嗓音如何?」
劉瑾說話的聲音著實與一般男子不太一樣。
「沒什麼不同啊?」那殺手回想中帶著些詫異道。
正當張浩又做追問時,段鴻喜猛然道:「千戶,指揮同知石文義手上好像就有類似的疤,咱那次為紅陽教與其交手的時候屬下瞧到過,那應該是刀劍所傷。」
石文義?怎麼會是石文義?
「也是你們錦衣衛的?就說錦衣衛沒一個好東西...」
張浩不顧那殺手的罵罵咧咧,苦想著這個問題。
半晌後,終於想明白了,歷史上石文義能把牟斌擠掉坐上錦衣衛指揮使便是因為巴結上了劉瑾。
而韓文有劉瑾有仇,刺殺韓文便是在向劉瑾表功。
此次若是能夠刺殺成功,那石文義也便可以因此青雲直上了。
牟斌和劉健等人可一直都認為刺殺韓文的是劉瑾,這個誤會若是一直弄下去,牟斌等人可就完敗了。
他們敗了倒沒什麼,劉瑾可就能憑藉受害者的身份順理成章的提拔石文義了。
到時候司禮監和錦衣衛都被劉瑾掌控了,那他可就快成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