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打人的是朕(2/2)
之後,朱厚照把目光投到了徐永長身上,道:「安鄉伯,這位是你的內侄吧?」
張景寧才應了一聲,朱厚照緊接著便又道:「今日小耗子陪著朕微服私訪,在東直門處正好碰到你這內侄在毆打一個老翁,是朕莽撞率先動了手,小耗子只是從旁協助,還望安鄉伯給朕給面子,莫要為難小耗子了。」
朱厚照這番話讓房間中的人都有些發懵,就連張浩都沒想到,朱厚照竟會為他說如此一番話。
當張浩身旁那人的身份真相大白後,徐永長饒是有天大的膽也不會揪著不放了。
雖說他只是被動挨打,但誰能說得清他在自衛的時候是否與朱厚照有過交鋒,只要碰到朱厚照,那便能定性是他打了皇帝,到時候即便再有理的事情也說不明白了。
張景寧瞅了一眼言笑晏晏的張浩,回道:「永長頑劣,常做些莽撞之事,臣聽聞他與張浩起了衝突,找張浩回來也是為超找一下事情起因經過如何,若永長若有衝撞陛下之處,臣願代他受罰!」
此言一出寒心的不僅有張浩,朱厚照的態度也差了許多,直接起身道:「他乃永康侯之子,如何需安鄉伯代他受罰,安鄉伯轉告永康侯往後好生教導著便是了。」
丟下這句話,朱厚照抬腳便走。
走之前,還不忘招呼著張浩,道:「小耗子,隨朕來,朕有事與你說。」
反正張浩他也不願在此多待,朱厚照開口,他也便正好隨朱厚照而走。
走之前,還不忘與張景寧等人喊道:「父親,母親,大兄,我走了...」
可別以為這只是一聲普通的招呼,只有最後這句才是一個完美的收尾,此言一出也才能讓此事的酸爽感達到爆棚。
從府中出來,朱厚照開口嘆道:「想不到你在安鄉伯府面前竟是如此為難,以前也沒少被欺負吧?」
朱厚照問出這些,便說明他在門外已等了有段時間了。
對朱厚照這番話,張浩倒是淡然了許多,回道:「臣已習慣了。」
對於記憶深處的那些事情,雖說不是張浩親身所經歷過的,能不想還是儘量少去想吧。
「要不朕找理由給你報個仇,擼了安鄉伯和永康侯?」朱厚照又道。
朱厚照做此事可是容易的很,不需找任何任何理由,就可讓安鄉伯和永康侯削爵。
不過,張浩倒是並不想如此。
無論是安鄉伯還是永康侯,其先祖都是用血汗拼殺來的爵位,因他個人便直接兩個勛戚,這於誰都沒好處。
張浩搖頭否定,道:「多謝陛下,臣在伯府雖不受待見,又常被欺負,臣也不願看到其家破人亡,臣脫離伯府也能生存,家父既然不待見臣,臣少回家也便是了。」
張浩這個當事人都拒絕了,朱厚照自是不會再做堅持了。
......
安鄉伯府中,朱厚照和張浩一經離開,徐艷紅手指在自家侄子腦袋上,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呀你,平日裡讓你收斂著些你不聽,這下好了吧,若非陛下不與你計較,不說徐家,就是張家怕是也被你害死了,往後有事不要來找我。」
徐永長直到現在還有些後怕,剛才他得知與張浩在一切的那人是當今皇帝後,險些就被嚇尿了,對徐艷紅的指責悶頭應承了一聲,轉而問道:「姑父,剛才那真是陛下?陛下怎會對張浩那草包如此親密無間?」
當著張浩的面,張景寧對之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此時徐永長如此輕視張浩,張景寧卻是首先不滿了,沉聲道:「張浩怎麼就不能與陛下交好了?」
張景寧畢竟是親衛指揮使,身上那也是有威壓的,徐永長還真就不敢再與張景寧辯駁的。
一旁的張清隨之起身,頗為自豪地道:「我爹乃金吾衛指揮使豈能認錯陛下?你快回去吧,往後收斂著,別到處惹麻煩。」
張景寧和張清皆都不待見,徐艷紅也是開口道:「回吧,管家,你安排個人送表少爺回去。」
只安排人送一下,張景寧也不做否認,抬腳直接離開了正堂。
張清則追在張景寧身後去了書房,一到書房有些大咧咧,道:「爹,張浩現在是錦衣衛千戶了吧?」
張景寧淡淡回道:「陛下已安排他做了御前侍衛。」
張清帶著些異樣的表情,倒也沒有記恨,道:「能長留陛下身邊,前途定是不可限量,兒子前些日子與他比試了一下,兒子已不能完勝於他了。」
張景寧臉上些笑,道:「你安心留在神機營,那裡最易立軍功,張浩能在陛下身邊活絡開來,咱家便不會沒落了。」
那些開國以及靖難之時的封爵的勛戚發展到現在,家中能有成器子弟帶著家族更上一層樓的子弟已是鳳毛菱角了。
張清有些疑慮,道:「爹,張浩已成器了,是不應該與他緩和一下關係了?兒子幼時欺負他,也只是嫌他軟弱又喜歡動不動就哭鼻子,從未嫌棄過他。」
張景寧卻是擺手,應道:「不用刻意去接近,他若有需要幫忙之處幫幫他便是,打虎親兄弟,你與他雖說不是一母所生,但總歸都是自家人。」
張清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也沒做過多考慮,直接應道:「兒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