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朝堂爭辯(2/2)
無論從張浩本來記憶所了解的,還是從與王守仁結識之後所了解,王守仁都並非凡夫俗子。
錦衣衛名聲不好,王守仁怎麼著都不會與之有交集。
先前因朱宸濠的事情產生交集後,其嫌棄之情張浩還是能夠感覺出來的。
今日怎就會為錦衣衛說上話了?
看的出來,王守仁出言滿朝上下皆是極為詫異的。
就連張彩都是愣了半晌,才道:「王御史,在下不曾得罪你吧?」
王守仁昂首挺胸,沒有絲毫停頓道:「張御史是不曾得罪在下,在下所言皆為公心,不存有任何私心,在下以為,錦衣衛所有緝捕之人皆為寧王受賄名單之人,並無任何過錯。」
王守仁說的義正言辭,張彩反倒是底氣不足了,道:「是,錦衣衛抓人是沒錯,可也得主意方式才是,抓陳節也便罷了,可破壞刑部的正常運轉可就不甚妥當了,在抓捕陳節之後,刑部整理被搞亂的卷宗又需許久,這無疑加重了刑部的負擔,也浪費了時間,有這會功夫,刑部可就又能解決掉不少案子了。」
這張彩難不成是吃錯藥了?往常也是趨利避害之人,怎陡然間這么正義了?
屁大點事嘰歪半天是御史的天性,可就這個事情放在早朝尚彈劾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再者說了,既然要找罪證,那勢必是要翻找的啊,不翻找怎麼找?
更何況,錦衣衛翻找是翻找了,可也是在原處翻找的,翻找之後便又把東西全都放回原處了,就這麼點兒事情也不至於這麼急吼吼彈劾吧?
半晌後,張浩實在忍不住了,出言道:「陛下,兩位御史,按理說某作為被彈劾的當事人是不方便說話的,可某著實忍不住了,既然張御史覺著錦衣衛翻找卷宗時拖延了刑部的進程,那不如請閔尚書出面說說吧。」
本來就是他刑部的事情,閔珪這麼高高掛起夜不是個事。
「閔尚書,你說,我錦衣衛翻找你刑部卷宗給你們造成麻煩了嗎?」
閔珪精神矍鑠,眼睛炯炯有神,聽到張浩的詢問,往出一站,拱手道:「不曾,錦衣衛是翻找了,但所有案卷還在原位,錦衣衛一走,所有同僚皆可恢復手中事情,無需再重新整理,刑部卷宗成千上萬,若真需要重新歸納整理怕是得需數月時間放可辦到。」
瞧吧,人當事人都說沒什麼了,一個外人再計較這個事情不覺著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
張彩無言以對,話鋒一轉,直接又道:「此事暫且不提,壽寧侯乃當朝國舅,怎可輕易拘捕?」
張浩回想了片刻,他好像與這張彩不曾為敵吧?
這一而二,二而三的非要彈劾尚一竿子,是何道理啊?
這下也不用王守仁出口,張浩直接道:「張御史應知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理吧?壽寧侯在收回名單之上,錦衣衛拘捕又有何不可?倒是張御史為了此事不斷找某麻煩,倒是讓某想不明白了,難道說,張御史也是寧王受賄的漏網之魚?」
沒有共同利益,怎會這般急赤白臉的跳出來指摘他?
張浩此言出口放出踩到了張彩尾巴似的,大喝一聲道:「張浩,別以為陛下信任你,你就可為所欲為,在下所言皆為肺腑,你這般不穩青紅皂白抓了壽寧侯,讓陛下在太后面前怎麼交代,你這是破壞陛下和太后的母子關係嗎?皇家若不和,陛下又怎麼治理好天下?」
張彩是什麼樣人?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什麼肺腑之言,恐怕全部都出自私心。
「像你這麼說,為了所謂的皇家和睦,難道便要置大明江山社稷不顧不成?告訴你,太后沒你想像的那般狹隘,他乃我大明太后,自會為百姓考量,壽寧侯之事,太后已明確表示要按律法處之,你這般說,是在玷污太后的名聲。」
「什麼?」張彩滿是不可思議.
張太后那麼一個寵弟狂魔誰不知曉,現在張鶴齡都被抓到詔獄了,張太后竟然無動於衷?
不合理,不合理啊!
瞧著朝中大臣與張彩如出一轍的表情,朱厚照心中也升起了幾分暢快,起身道:「母后深明大義,豈像爾等為了私利私交就置律法不顧,爾等心思齷齪,莫要把母后也想成那種人,啊...起太早了,朕得再去睡會了,芝麻大點事情吵嚷半天,退朝吧,有事直接上摺子吧。」
哈欠連天之下,朱厚照抬腳離開了奉天殿。
朱厚照一走,張浩直接往前走了幾步,把剛才氣勢十足的張彩嚇得連退了幾步。
「你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張浩也不管其他大臣投來的眼神,直接走至張彩對面,瘦弱的身材氣勢卻十足,道:「張御史忠心耿耿,某來膜拜一下,張御史作為御史監察著百官,想必應當也能經受得住百官調查吧?此事之後,張御史若果真清正廉明,某定當親自給張御史送個匾額以彰顯張御史之功績。」
「你...在下反正問心無愧。」張彩氣勢不減。
「是否問心無愧查一下便知,錦衣衛緹騎本事天下無敵,若想查找輕而易舉。」
張浩這完全是實話實說,錦衣衛本事如何那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