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暫時過關(1/2)
張浩雖震驚於他老爹為何在這裡,但卻還是率先自辯道:「父親,是他搶兒子的燒雞,兒子不得已才出手自衛的。」
這個事情說破大天去,他都是占理的。
張景寧胸膛劇烈起伏,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少年身旁的僕從扶著有些狼狽的少年,義憤填膺的指著張景寧的鼻子高聲呼道:「張景寧,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滿嘴胡言,毆打陛下不說,竟還學會惡人先告狀了,今日這事定要好生嚴懲,絕不能姑息。」
怎麼回事?張浩有些發懵,陛下?誰是陛下?這貨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就在張浩飛速考慮著所有可能原因之時,張景寧卻是收起了對張浩的慍怒朝那少年屈膝拜了下去,痛心疾首的道:「陛下,臣該死,是臣教子不嚴,釀成今日之過錯,犬子年少,所有過錯臣願一力承擔。」
啊,不是吧!他老爹拜的是那傢伙,那傢伙是陛下?
正德元年,正德元年...現在的朱厚照剛即位,而據他僅限知曉的那點歷史,朱厚照即位的時候也就是個十五六歲。
眼前的這傢伙差不多也就是十五歲左右的樣子...
不會吧!這傢伙竟是皇帝?
完了,完了...
他怎麼把皇帝給打了?這可怎麼辦啊?
這傢伙也真是,一個九五之尊的皇帝,不好好待在宮裡,往宮外瞎跑什麼。
張浩心中五味雜陳,大腦一時之間有些應付不過來,張景寧瞧著呆呆傻傻的張浩,氣不打一處來,怒罵道:「逆子,還不快與陛下請罪。」
張景寧的這一道呵斥,讓張浩反應過來了,現在緊要的是徵求朱厚照的原諒,只要朱厚照不做計較了,那一切都好說。
張浩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他要是早知曉與他搶燒雞的那傢伙是皇帝,那他說什麼也要把那燒雞讓出去的,一隻燒雞抱上皇帝大腿和一隻燒雞拜個師,那擱誰都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的。
簡單在心中設想了一下要與朱厚照說的內容,正欲開口之時,卻被朱厚照身邊的僕從搶先了。
那僕從咬牙切齒,一副要把張浩碎屍萬段的樣子,憤恨的道:「陛下乃一國之君,被一個小小城門小旗毆打,若是輕易罷休那國之威嚴何在?皇家臉面又還何在?今日必須嚴懲兇徒方能以儆效尤。」
這狗東西究竟是哪號人物啊,他打的又不是他,這還怎麼還非要置他於死地呢?
再者說了,有罪沒罪的,那是朱厚照說了算,關他什麼事?
叔可忍嬸不可忍,張浩實在忍不住了,沖那僕從質問道:「照你這話所言,此事是某一人之錯了?」
那僕從臉上的費解一閃而過,很快便又朝著張浩責問道:「難道陛下也有錯了?大膽...」
他還沒什麼都說完呢,怎麼就大膽了?
張浩音量增高了幾分,怒斥道:「你才大膽,竟敢說陛下也有錯,某告訴你,就是天下人都錯了,陛下也不會錯的...某要說的是此事你也有錯,在某與陛下爭奪燒雞之時,你遲遲不宣布陛下的身份,也不上前幫忙,意欲何為?
某若是圖謀不軌的賊人,家父又沒能及時趕來,那後果又將如何?你與陛下一道出來,照顧陛下的同時,也是要保護陛下的,在某...無意冒犯陛下之時,你若是挺身而出,某能犯下此錯嗎?」
仔細想想好像的確就是這個道理,當時若是直接宣布了陛下身份,那張浩就是有天大膽子也不敢動手的,僕從啞口無言,一時間竟是想不到合適的辯駁之言了。
張浩卻是瞅准機會隨即朝朱厚照拱手道:「陛下,這位公公固然有錯,卻也怪臣有眼無珠,陛下如此英武偉岸,氣質卓然,臣竟是生生沒能認出陛下來,回去之後臣便把陛下畫像請進臥房,每日三炷香供奉,定保證下次再見到陛下遠遠便能認出陛下來。」
說著,瞅了一眼地上被踩的稀巴爛的燒雞,有些痛惜的道:「可惜現在燒雞變成了如此,不然的話,陛下便可拿去了,臣指定不會再與陛下搶了。」
「陛下,奴婢...」那僕從大概是想要自辯,只不過還未說完,便被朱厚照給打斷了,「你的事待會再說。」
朱厚照捂著被張浩抓掉頭髮的地方,齜牙咧嘴的道:「非朕想吃,朕聞這王家燒雞在京中極富盛名,便想著拿給母后嘗嘗。」
給誰吃並不是現在最重要事情。
不過,該說的漂亮還是得說的,張浩豎起大拇指稱讚道:「陛下仁孝,陛下買燒雞是為給太后盡孝,臣卻與陛下爭奪,實在太不應該了,鋪子的燒雞隻剩這一隻了,現在又變成了這般,要不明日臣早早過來代陛下買上幾隻,陛下好拿與太后嘗嘗?」
只要朱厚照不再追究先前的事情,買只燒雞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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