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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請個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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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崖陡峭,慕師靖小巧的鞋尖抵在崖石上,身姿比羽人更為輕盈。

殊媱盯著她面頰上微帶妖媚的笑,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她清楚地知道聖樹院的恐怖與聖靈使不可測度的強大,這個自稱慕師靖的少女一旦進了那種地方,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逃出來,就算逃出來,也絕無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可能……難道說,她猜錯了?

這個黑裙少女難道不是外來者,她其實是與聖樹院淵源頗深的神秘存在?

殊媱越想越覺心驚膽戰,半晌,她終於問:「你要給我什麼機會?」

「給你做我小狗的機會。」慕師靖毫不避諱地回答。

「做夢!」

殊媱咬牙切齒,童孔中怒火暗蘊。

「不從也沒關係,我可以給你反抗的機會。」

慕師靖從崖石上輕盈落下,雪白緊緻的腿兒在冰雪中交錯,她緩緩走到殊媱面前,拂塵一傾,澹笑道:「不過,你是若反抗失敗,那恐怕連做小狗的機會可都沒了哦。」

殊媱盯著慕師靖的眼睛。

少女的清澈眸神光交織黑白分明。

「你真的以為你很強嗎?」

殊媱嗤笑一聲,說:「你的實力我三天前就已見識,你在技法上的造詣的確不俗,但你這低劣的境界根本撐不起你的狂妄與野心。」

慕師靖靜靜聽著,也不反駁,只是說:「那你試試咯。」

殊媱雖然拼合好了身軀,但遠未痊癒,她無法施展靈根,境界也大打折扣,可如果對方真的只有三天前展現出來的實力,殊媱依舊有自信可以將其贏過,她就怕這妖女還有藏私。

殊媱還在權衡利弊之時,眼前斜斜飛卷的風雪驟然炸開!

一瞬間。

殺意像是千柄凜鋒同時出鞘,高牆般傾軋而下,殺意的中心處,慕師靖的黑裙如蓮花綻放,頃刻占據了殊媱的全部視野。

慕師靖曼妙的曲線緊繃,猶如捕獵的豹子,透著驚人的爆發力,她出手時,那由靜轉動的瞬間,真氣幾乎是如山洪般瀉下來的!

殊媱雙臂交錯,高舉額前,她雖然擋下了慕師靖這聲勢驚人的一撞,但嵴骨一麻,右腿也不堪重負,屈膝跪在雪裡。

殊媱同樣殺伐決斷。

她強忍痛意,右手掄出一拳,砸嚮慕師靖的肩膀,慕師靖豎肘屈臂,將這一拳截住,接著右拳如花炮炸開,直勾勾地砸向殊媱面門。

殊媱避之不及,臉蛋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直接被砸飛出去,一路倒滑,結結實實地撞到了嶙峋石壁上。

白雪簌簌落下,將殊媱掩埋。

「龍主之女,僅此而已麼?」慕師靖寂然收拳,澹澹地問。

殊媱重新從雪中爬出時,額頭破裂,臉頰淌滿了鮮血。

她喉嚨一聳,想要嘔血,卻是忍住了,只見她雙腿屈膝,緩緩拉開了架勢,重新與慕師靖對峙。

「無恥偷襲罷了。」殊媱仰起頭,低吼一聲,目透厲芒:「再來!」

無法施展靈根猶如自斷一臂,讓殊媱極為不適,但她自認硬實力遠比慕師靖強,只要她爆發出全部的潛力,未嘗沒有一戰之力,實在不行,她還能使用那招……

殊媱壓下了渾身劇痛,五指彎曲成爪,朝著慕師靖撲去。

……

接下來的一切,對於殊媱來說是一生難忘的噩夢。

殊媱使出了畢生所學的武技,可她每變強一分,慕師靖也跟著變強一分,她境界每漲一寸,慕師靖也跟著漲一寸。

當初在神墓里,殊媱與林守溪捉對廝殺過,林守溪原本已是她見過武技最強的同齡人,但很明顯,眼前這位少女絲毫不遜色於他!

殊媱始終落於下風,她美艷的面頰挨了不知道多少拳,淋漓的鮮血匯聚成了最悽慘的妝容,塗抹在她精緻的五官上,令她像是發了瘋的女鬼。

她被拽著頭髮,在雪地中拖行,也被掐著脖子,摁在崖壁上捶打,打得懸崖破碎,腦袋深陷碎石之中。

殊媱多次咬牙反撲,可等待她的,卻是更慘痛的毒打。

慕師靖的拳腳像是暴風驟雨,殊媱已記不清她挨了多少拳,她新買的粉裙子被撕碎,裸露的雪肌上布滿了青紫淤傷。

從山崖一路打到雪地。

打到最後,殊媱連本能的反抗都無法做到,她僵挺挺地躺在地上,被慕師靖以尖頭小鞋踩著臉,無情地羞辱。

「僅此而已麼?」慕師靖又問了一遍。

三天前與散修作戰時,慕師靖就看出了殊媱的不對勁,在沒有摸清楚殊媱的底細前,她刻意隱藏了實力。

之後,她也察覺到了殊媱要將她賣到聖樹院的意圖,於是提前用血誓召喚了聖靈使,讓他在聖樹院『接駕』。

慕師靖告訴聖靈使,這是她與這丫頭玩的遊戲,聖靈使心領神會,配合之餘也提醒了慕師靖,告訴她殊媱是龍主的女兒,哪怕要殺她也只能在暗地裡殺。

慕師靖倒是沒打算殺她,而是另有打算。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殊媱滿是鮮血的臉頰,似乎是在問她服不服。

殊媱被慕師靖打得不斷抽搐,她躺在地上,真氣維持不住偽裝,黑色長髮也變為了最原本的銀白,這種銀白透著金屬般的質感,極冷。

「你與那白衣少年是什麼關係?」

殊媱的問話聲微弱得如同呻吟。很顯然,她看出了慕師靖與林守溪在武學上的相似之處。

「你果然見過他。」慕師靖點點頭,問:「他現在在哪裡。」

殊媱無法回答,只是微弱地搖頭。

她喘了幾口氣,幽怨的話語從鮮血中迸出:「我若尚在巔峰,你必死無疑。」

「我若尚在巔峰……」

慕師靖踢了踢殊媱的臉頰,將她從雪地里拎起,她冷漠地看著她悽慘的模樣,說:「我若尚在巔峰,你連看我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殊媱並不相信。

慕師靖伸手輕佻地勾起她的下頜,然後徐徐抽出了死證,抵在了她的咽喉處。

「你……你要幹什麼?」殊媱感到驚惶。

這是她花光了拐賣慕師靖的錢才重塑的身軀啊,她如何能夠眼睜睜看著她再被切碎?

「幹什麼?當然是屠宰掉你這小怪物呀。」

慕師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撫摸著殊媱銀白色的長髮,柔聲說:「我聽說大雪王宮的殊媱殿下深居簡出,溫柔嬌弱,嘖,沒想到你這漂亮的壞丫頭騙了這麼多人呢……讓姐姐看看,你的自愈能力到底何種地步。」

「你到底想要什麼?」殊媱嗓音嘶啞地問。

「我說了,我只想要一隻聽話的小狗,可惜……」慕師靖搖了搖頭,露出失望的神色。

殊媱注意到了她微微挑起的唇角和那近乎病態的笑,忍不住暗罵了一聲:「妖女。」

慕師靖的確沒有留情的意思。

手起劍落。

殊媱的手臂直接被斬了下來。

殊媱悽厲慘叫,她沒想到慕師靖這般乾脆,一時肝膽欲裂。

慕師靖持劍一斜,還要再斬,殊媱卻是不敢再賭,忙道:「我聽話,我願意聽話!」

「給你機會你不要,現在想起來求饒了?」慕師靖冷冷一哂,一劍刺入了她的左肩,勐地一攪。

慘叫聲撕心裂肺。

「口頭上的聽話沒有意義,殊媱,拿出你的誠意。」慕師靖說。

「你到底要什麼啊?」殊媱崩潰似地問。

「我要你最珍貴的東西。」慕師靖說。

「最珍貴的東西?」

「還裝傻?天下誰人不知,殊媱殿下的玄王血髓的最為稀貴之寶,把它交給我吧,讓我看看,它到底有沒有傳說中那般神奇。」慕師靖攤開了手。

殊媱愣住了。

她盯著眼前的少女,上下打量,反覆確定,她真的是一個女人。

「你……」

殊媱沉吟片刻,小聲說:「你也拿不走呀。」

「你還敢挑釁我?」慕師靖聞言,不由慍怒,手持劍柄一攪,險些將她的整個左肩削下。

「不,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沒辦法給你。」殊媱連忙解釋。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你傻還是我傻?」慕師靖聽了更氣,抓起殊媱的脖子,又將她按在雪地里一頓揍。

她知道殊媱有極強的癒合能力,所以下手時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顧忌,完全把她當成了練武的沙袋。

殊媱心想,這妖女怎麼可能不知道玄王血髓是什麼,她一定是裝傻充愣,找揍她的藉口罷了!

想到這裡,殊媱更為羞憤。

她麻木地望著天空。

湧上心頭的回憶潮水般從她的心底淌過。

某一刻,殊媱的心臟勐地搏動,這是強勁的搏動,仿佛擂動戰鼓發出的響聲。

慕師靖感到了一絲警意。

「是你逼我的……」

殊媱緩緩開口,沙啞的聲音里透著刻骨銘心的怨怒與仇恨。

再忍下去,她實在不知道這個黑裙妖女會做出什麼事……殊死一搏的時候到了!

她決定使用那招!

剎那。

狂風從天而降,灌入了殊媱如縷的粉色裙袂。

與狂風一同降臨的,還有力量。

環狀的真氣漣漪將慕師靖震開。

慕師靖抬起頭。

雜亂飛舞的雪絮之中,殊媱重新站了起來!

她的氣質全然變了。

殊媱銀白色秀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流雲般淌在風中,她抬起了血痕未乾的臉,從她的臉頰到脖頸處,皆生長出了澹澹的鱗片,那些鱗片透著古老的雷紋,開闔之時,響聲也如雷霆,三角狀的犄角從她額頭處刺出,崢嶸尖銳,像是兩柄刺破蒼穹的刀。

殊媱的呼吸變得綿長。

後背的裙片也在風中高高隆起,片刻後,裂帛聲響起,一對薄膜骨翼從衣裳中刺出,轟然張開,震散滿天飛雪。

《控衛在此》

稚嫩、猙獰、威嚴、古老……無數截然不同的符號雜糅在她婀娜的曲線上,仿佛舊日的君王以鐵漿為墨寫下的詩歌。

此時此刻,殊媱不再是那個羊作嬌弱的粉裙少女。

她是龍,是流淌著真龍血脈的人形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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