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住手（2/2）

秦乾不怒反笑，看向剛才喝止他的人，說道。

「好一個狂妄不知進退的後生。」

他只是稍微宣洩出來些許氣勢，那從生死之間淬鍊出來的勇武殺伐之氣，現在展露出來，頓時讓眾人陷入到恐懼當中，脊背位置不知道何時生出一層冷汗。

「夠了！」

此刻，秦超見狀，站出來替秦乾撐腰，抗住這裡的無形氣壓，面色冷漠，看向雲角，說道：「雲兄，我只問你，張三該不該殺？」

「這.........」雲角陷入遲疑當中，仔細思考片刻，便是明白秦超的想法，旋即，回答道：「該殺！」

「咦，這就對了嘛，一個本就該殺的人，讓他多活這麼多年，豈不是已經便宜他了？今日他被秦乾所殺，乃是替天行道，何錯之有？」

秦超對於自己的這位同僚頗為了解，只是有些時候這位同僚心頭的忌憚太多，有些時候往往小家子氣，不敢大張旗鼓的幹大事業。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人非聖賢，宗族關係又是盤根錯雜，要是真的說起來，他們還是族親，真讓他們下手的話，還的確是影響不好。

便是宗族有族規，王城有王法，可這王法不也是由強者制定的嗎？

張三之所以囂張，不僅僅是因為張家，而是因為他的父親，非凡了得，他們招惹不起啊！

「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黑衣衛身為王上手中的刀，先斬後奏，王權特許！這一條，請問兩位大人，可曾有？」秦乾沒有退縮半步，修行本就是順應本性，順心而應天命，要是因為這個人有背景，眼看著他犯下殺人之罪，而放任其逍遙法外，這不是他秦乾，更是一個有血性，有良知的人。

更何況，他從不在乎這些所謂的規矩。

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在此界，又如何會遵守這樣世界的規矩呢？

要是惹毛他，便是掀開這個世道，重新締造一個全新的世道，他也是敢的！

心有凌雲志，只待來年成氣候，便是天翻地覆時。

圍觀的眾人，雙眸盈滿熱淚，許多年都沒有感受到這種真正為生民立命的熱血了。

公道，公道，說說容易，可卻是不知道要用多少人的鮮血來祭奠啊！

雲角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又看向秦超，想起白天聽到的風聲，頓時明白過來秦超到底是什麼想法，只是微微嘆息一口氣，對著秦乾，說道：「你說的不錯，也做的很對。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做的對，那就好。這個世道並非是那種黑白分明的世界，以前我也跟你一樣，無所畏懼，懷著一顆為眾生的心。只是，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說罷，他就轉身離開，身影蕭索而落寞。

見到這一幕的秦超，走過來對著秦乾，說道：「你不要覺得雲角這個人是非不分，而是他已經盡力了！畢竟，當初張三從王城能夠被貶到這個位置來，他可是出死命力薦，甚至於將證據放在王庭之上，公之於眾，逼迫王上下的令。否則的話，張三也不會到這個地方來。」

「有些時候，王法王法就是強者的法。強者制定規矩，他們要是遵守規矩，那規矩也便是規矩，要是他們不遵守，那麼規矩也便不是規矩。」

為官多年，雖然是分配到邊疆地帶，可他還是很開心的。

畢竟，身在前線，多的是刀兵戎馬，生死相向，大部分的人也都是過命的兄弟，遠沒有王城之內那種不見血的刀光劍影，權謀陰謀。

或許，有的時候，秦超也覺得待在這個地方挺好的，無憂無慮，一心殺敵，簡單純粹，自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