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傷（2/2）

不過好在，公爵的宮廷醫師的水平沒有理察想像中的那麼差勁，他也不是那種訓練有素的醫生。這位年齡略微蒼老的醫師在把理察帶回克雷堡以後，就小心翼翼地將理察體內的那支殘餘箭矢取出，然後又按照理察的吩咐，用消毒過的長布進行包紮。

這個世界還沒有研究出麻醉藥，或者說，大部分醫師都沒有有效能夠麻醉病人的手段，在民間動手術之前最常見的麻醉方法，便是帶上幾個學徒把病人五花大綁起來，然後用一把粗長的木棍擊打病人的頭部，直接將病人打暈過去，接下來就可以放心大膽的進行手術了。

公爵的宮廷醫師明顯是不敢對貴族用這種手段的，再加上理察表示不需要麻醉，他就直接在理察清醒的狀態下為理察取出箭矢，這其中的痛苦程度自然是不需要多敘說的，可以肯定的是理察在手術完成以後就在心裡打定主意，回到米恩城就要讓西加去研製可以麻醉的藥劑。

……

手術過後，理察**著上身半躺在柔軟的床上休息，年邁的奧爾松公爵在僕人的攙扶下坐在一旁，對理察詢問起遇襲時的情景。

在得知理察是被一夥貝里人襲擊的事情以後，他也露出了和理察當時一樣的神情，發問道：「你是說那伙貝里人的目標一開始就是你？」

「是的。」理察的上身靠在牆上，他回想起一開始餘光看見的那一幕，肯定道：「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因為在襲擊開始的時候，他們射出的箭矢就是朝我所在的這個方向飛來。」

「那這件事就不好辦了。」奧爾松說道，「我懷疑有人想要除掉你，所以才會僱傭一夥貝里人襲擊你，你後面的審訊也證明了這一點，他們背後是有僱主的，只不過普通士兵並不知道僱主的身份。」

「可是，我左思右想，怎麼也想不通我到底得罪誰了。」理察苦笑著說道，他雖然知道是有人在背後想要對付自己，可他完全找不到懷疑對象，這便是他所煩惱的。

聽理察這樣說，奧爾松公爵也沒了辦法，他提議道：「那你這段時間還是先待在克雷堡吧，在你傷勢恢復之前不方便返回米恩城，萬一半路又遭到襲擊了怎麼辦。」

「不，我必須得回去，婚禮要如期舉行。」理察拒絕了准岳父的提議，道：「這事關我們兩家的顏面，如果被外人知道因為一個小小的襲擊就將婚禮延期，他們會怎樣看待我們？」

奧爾松公爵有些無奈，他剛想說話，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公爵連忙拿著手帕捂住嘴巴，理察看著他因為咳嗽而不斷顫抖的身體，察覺到了不對，連忙問道：「您的身體怎麼了？」

「咳咳……老了，身體也就越來越差了，不礙事。」奧爾松說道，他順手鬆開捂住嘴巴的手，將那攥緊的手帕交給一旁的僕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理察似乎看見了那白色手帕里有著些許腥紅血跡。

公爵沒有察覺到理察的目光，繼續道：「理察，你先在這裡休息幾天，婚禮的籌辦示意就交給你的掌璽大臣和財政總管來負責，你要回去的時候我派一些士兵護送，防止再次遭到襲擊。」

「可以。」理察點了點頭，答應下來，這時，他才注意到奧爾松公爵的臉色似乎比上一次見面還要差上幾分，再結合他剛剛的劇烈咳嗽和手帕里好似血跡的痕跡，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