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預知死亡(2/2)
「除了和我說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封川補充道。
「吃飯時我不小心瞧見飯盒裡的泥鰍,恍惚中產生錯覺,以為那幾條死了的泥鰍還在動,於是大叫一聲,嚇著你了吧。」簡凌嘴唇都有點發抖。
「夠嚇人。」封川頜首。
「對,大家都被我嚇了一跳,唯獨他沒有任何反應。」簡凌緊張地說。
「也許睡著了。」封川聳聳肩。
「不,不是睡著了。他用了忍死術你知道嗎?我是苗族人,我媽懂這方面的東西。她說有一種古老的巫術,叫忍死術。就是人在將死之時用這種術把靈魂強行封閉在體內,然後利用最後的時間去了確心愿。」簡凌邊說邊朝身後看。
「照你的意思,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只不過學了忍死術,所以暫時還能如活人般行動。」封川感覺像在聽天方夜譚。
「應該算半死之人,他大部分時間只能像死人那樣動也不動。」簡凌抱著雙肩,「同一個半死之人隔那麼近,想想就覺得恐怖。」
封川抬了抬眉頭,他算是明白過來,簡凌之所以說一起睡完全是因為害怕。不過現在正值鐵路運輸的淡季,整節臥鋪車廂空了不少鋪位,如果簡凌不敢面對,那麼完全可以換張離奇怪男人更遠的床。
但是,尚處於單身狀態的封川斷然不會拒絕簡凌的非分要求,假設此刻將美人拒之門外,那麼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講,就是單身一輩子的節奏。
「喂,做警察的不相信有忍死術嗎?哼,我和你打賭,我賭那人活不了多久,因為據我所知,就算再高明的忍死術最多也只能將靈魂封閉三天三夜。」簡凌情緒激動起來,她哪知道封川心裡盤算的乃別的事情。
「我是唯物主義者,當然世界上還有很多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封川模稜兩可地回答,「你和我講的這些話你知我知便可,千萬別讓上鋪那人聽到,弄不好人家會告你誹謗。」
「切,信不信由你。」簡凌把頭扭到一邊。
「那個,之前說晚上我們一起的那件事情?」封川支支吾吾地提起重點。
「怎麼?你想怎麼?就這麼睡,不脫衣服。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就把讓你斷子絕孫。」簡凌面目猙獰地用右手在空氣中狠抓幾把,露出彪悍的另一面。
「嗯、嗯。」封川倒吸一口涼氣,看來今晚只能向柳下惠前輩學習了。
封川乘坐的這趟火車有四節硬臥車廂,車廂的每個隔間左右各有三張並列的上、中、下鋪位。滿載的話隔間裡應該有六個人,但現在其他三張床都空著。
封川和簡凌走回去時,奇怪男人依舊毫無聲息地睡在上鋪。封川踮腳瞧了瞧,瞧不出端倪就乾脆爬上與之相對的另一個上鋪,可惜奇怪男人朝里側躺著,能看到的只有他的後背。
夜漸深,車廂里很安靜。簡凌套上一件外衣,又加了條牛仔褲,在暑氣還未消散的南方九月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封川往嘴裡塞了塊口香糖,歪嘴朝簡凌的方向緩緩嚼著,潛台詞是說,我今晚不碰你得了吧,不用像防流氓一樣防著我。
簡凌顯然是個聰明的女孩子,她打了個哈哈,右手食指指向上方,自言自語說穿多點就沒那麼害怕了。
臨近晚上11點,車裡的廣播提醒乘客臥鋪車廂即將斷電。封川再次爬上對面的鋪位,發現那個奇怪男人還是原來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