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身在何方（2/2）

封川拿出乾糧，用力咬上一口。他的眼睛痴痴看著某一個方向，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始終朝那個方向走下去的話，就能找到自己的朋友們。

小洛今天很高興，吃東西的速度也在不經意間加快了數倍。吃完以後，他對封川誠懇地說道：「一萬，真的要謝謝你。我覺得睡在楊家堡裡邊的感覺真的特別特別好，我昨晚睡得很香很香，就連做夢都是夢見自己在楊家堡里睡覺。」

封川眉開眼笑：「不錯嘛，睡覺做夢都能夢見自己在睡覺，哈哈，看來是真愛。」

小洛伸了伸舌頭問：「你呢，你也很喜歡在楊家堡裡邊的那間房吧，你睡得怎麼樣？」

聽到這話，封川不禁有些發愁，他沉默許久，方才徐徐回答：「我在這裡經常會做噩夢，有時夢見自己的身體在不停往下墜落，有時夢見自己被無數猛獸追殺，我經常會在半夜醒過來，然後要在黑暗中想一下，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小洛悵然若失：「啊，原來你是這樣的感覺，半夜醒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對。」封川點頭呢喃，「每次從噩夢中醒來，我都不知自己睡在哪裡，一定要想一想，方才明白這是貝康島，遠離過去所有一切的貝康島。」

小洛聽出封川語氣里的哀傷，他沒有再問些什麼，而是低頭走進羊群之中，繼續意猶未盡地展開基礎性的修煉。封川苦笑著搖頭，他遠望天際，無盡惆悵湧上心頭。

就這樣，封川白天帶著小洛修煉，晚上獨自在房間裡邊修煉，有條不紊，而他也順利地將三法七式中的第六式「收」提升到第六個級別。很快就到極樂沙場的比賽的日，楊老爺子依照封川的意思，給他報名參加了今天第五重的比賽。封川提出帶小洛一起去極樂沙場見見世面，楊老爺子為了讓封川能有更好地發揮，因此答應了這樣小小的要求。

於是和五天前一樣，楊家堡里出來七台裝束相似的馬車，只不過封川所乘的這台馬車車廂里，除了他和管家楊節之外，還多了個小洛。

楊節獨自坐著，封川和小洛坐在他的對面。儘管馬車是在草原上奔行，但這一路依然有些顛簸。小洛就好似剛剛出籠的鳥兒，興奮地在車廂里站起來又坐下，坐下了又站起來。他不斷掀開車廂的帘子往外邊看，仿佛所有事物都是新鮮的。

直到管家楊節受不了，沉聲念叨幾句，小洛方才收起那個年紀本該就有的天性，安靜地將屁股貼在座位上，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