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黑井(1/2)
兩人當即奪門而出,跑到了走廊上,往下望去。
只見穿著動力裝甲的阿雅倒在地上,一條沾滿著黏液與血污的觸手從她的嘴裡鑽了進去,不斷地蠕動著,而觸手的另一頭,則是連接著那個才只有五六歲大的小女孩的身體。
「這小女孩是容器?!」柯嵐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直接翻過了面前的欄杆,跳了下去,於此同時,淺野昭已經丟出了戰刀,準確無誤地切斷了那條觸手。
柯嵐一把抓住了正要往阿雅肚子裡鑽的斷裂觸手,用力將其拽了出來,隨著觸手被一起帶出的,還有大量的鮮血和臟器的碎片……占據了咽喉的異物被取出,阿雅當即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然而每咳嗽一聲,都會有飛濺的血液從她的鼻腔和口中噴濺出來,很快就把柯嵐胸口的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一腳把地上那條還在掙扎的觸手踩爛,柯嵐從口袋裡取出了備用的興奮劑和補血劑,一股腦地插到了動力裝甲表面的注射孔上。
阿雅體內許多臟器都已經在侵蝕之種觸手的肆虐下被攪得粉碎,內臟受損再加上大量的內出血,她之所以還能留著一口氣,全是靠著高級強化人的強悍體魄在硬撐著了。
更糟糕的是,她體內很多地方都已經被侵蝕之種的細胞所入侵,就算能夠靠手術救回一條命來,也逃不過被感染寄生的命運。
「咳咳……咳……」
阿雅有些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她的聲帶和氣管都已經被觸手所破壞,已經沒法說出話來,只能用眼睛直直地看著柯嵐。
柯嵐讀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她想要一個痛快。
作為安全局的人,阿雅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救了……她體內的感染程度已經嚴重到就算把內臟和肌體都切除也已經無力回天,侵蝕之種的細胞已經深入了骨髓, 並且沿著血液和體液蔓延到了全身。
除了劇痛之外,她還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瘋狂的麻癢,似乎有無數的小肉芽在皮膚下蠢蠢欲動,隨時都會鑽出來一樣。
「你應該把動力甲的面罩合上的。」柯嵐對她說道。
阿雅先前掀開面罩是為了不嚇到那個小女孩,而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抱在懷裡的小女孩體內居然還寄生了一頭即將進入急變期的侵蝕之種,並且在她最沒有防備的時候襲擊了她。
如果沒有掀開面罩的話,她的傷勢不會這麼嚴重,更不會受到侵蝕之種細胞的感染。
阿雅有些艱難地搖了搖頭。
「你是想告訴我,現在說這個,一切都遲了對吧?」柯嵐轉過頭,另一邊,淺野昭已經結果了那頭從小女孩身體裡鑽出來的侵蝕之種,散落一地的觸手和支離破碎的屍塊正在迅速腐爛化膿,混雜著血腥味的惡臭在屋子裡面瀰漫了開來。
「刀借我用一下。」柯嵐說道。
淺野昭將戰刀上的血污甩干,丟了過去。
凌空抓住刀柄,柯嵐低頭看了已經處在彌留之際的阿雅一眼,隨後將刀尖貫入了她的身體。
……
「你避開了她體內的要害?」淺野昭的耳廓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雖然他的眼睛看不到, 但意念力的觸手卻可以清楚地捕捉到柯嵐出刀的角度和深度。
「當然, 我是要救她又不是要殺她。」柯嵐說道,「這把刀可以暫時壓制住她體內的侵蝕之種細胞, 到時候只要能換一具賽博格義體,她就能活下來。」
「像伊凡那樣?」淺野昭歪了歪頭。
「伊凡只是丟了一條胳膊而已,她的話……估計鼻子以下的部位都要換掉了。」柯嵐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了維多利亞的身影。
「醫療小組立馬進來救人!注意不要和傷者的身體以及血液體液有任何接觸,她已經被侵蝕之種的細胞所感染了。」柯嵐對著通訊器喊道。
按照安全局的規定,受到侵蝕之種感染的特工,無論死活,都必須得到「妥善處理」……只不過以柯嵐的身份,他完全有權限修改這一條規定。
「你們只需要把傷者的命保住就行,之後的事情,無論是後續治療還是替換人造器官和賽博格義體,我會派人來接手的。」柯嵐又補充了一句。
這時候,淺野昭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抓著一條細嫩白嫩的胳膊。
這是一條斷臂,來自那個被侵蝕之種寄生的小女孩。
「你看。」淺野昭說道。
只見在胳膊的內側,有著好幾個還沒有癒合的針孔,一看就是新近才扎的。
在安全局包圍威廉士宅邸的時候,這個小女孩就被注射了高濃度的侵蝕之種細胞,而且還注射了不止一針。
如果不是柯嵐看過照片,他都要懷疑這個女孩到底是不是羅傑·威廉士的親生女兒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這群人,用畜生來形容柯嵐都覺得是侮辱了畜生這兩個字。
一架直升機懸停在了莊園的上空,四名身穿醫療兵專用動力裝甲的安全局特工從機艙里跳了出來,落到了中央庭院裡。
身上還插著淺野昭戰刀的阿雅被抬到了摺疊擔架上,四名特工連忙將動力裝甲身後背負的生命維持裝置接上,同時又給阿雅注射了大劑量的腎上腺素。
「記住,無論是在搶救過程中還是搶救結束之後,這把刀都不要拔掉。」柯嵐對那四名特工說道,「務必要讓刀刃和布蕾婭部長的肉體有著直接接觸這把刀能壓制住她體內的侵蝕之種細胞,延緩感染進程,明白了嗎?」
四名特工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擔架抬到了直升機內。
緊接著,柯嵐和淺野昭兩人也跳進了機艙。
「威廉士家族的宅邸內……應該不會有倖存者了。」柯嵐沉聲道,「准許軍方動用大型機甲和重武器,直接把整座宅邸推平吧。」
「是!」
……
……
安全局,總部。
阿雅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個小時,在意識迷離的狀態下,她隱約記得自己先是被柯嵐用刀貫穿身體,緊接著又被同僚給抬上了飛機……他們給自己注射了很多藥劑……然後是一場漫長的手術……再然後,自己的身體似乎被裝入了醫療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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