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趣的蟲子(1/2)
「軍方背景?」柯嵐下意識就想給馬奇諾打個電話,可想了想,又放下了手機。
軍方內部也是有著很多個派系的,不同派系之間的極其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這一點,獵犬早就和他們提過無數次了,而掛著中將軍銜的馬奇諾,其實也不過是他們中的一個派系推出來和自己進行接觸的一個傳話人罷了,像這種事情,去問馬奇諾的話,十有**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但如果是不死船員會的那群傢伙,肯定是能查清楚這個「暗鴉職業俱樂部」的背景呢,但問題就在於柯嵐並沒有不死船員會成員的聯絡方式……就算有,他也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去勞煩那些處於方舟權力巔峰的人……如果他們還算是人的話。
線索到這裡基本算是斷了,柯嵐也只能作罷。
不過讓柯嵐有些疑惑的是,既然「暗鴉」有著軍方的背景,那為什麼他們王牌選手都是一些沒有服役經歷的民間機師呢,他們的教練作為唯一一名軍隊出身的王牌,也是通過正常的轉會方式交易到這個俱樂部里來——如果他們真的有著軍方背景的話,那要湊齊三名「真正的王牌」應該不算難事,就算近年來頒發的「鋼鐵利刃」勳章比十幾年前要少很多,那找一些像池韓鋒這種有著豐富實戰的經驗的機師,肯定也要比這種沒見過血的「職業競技機師」強得多了。
就算有著大量的贊助,但要運營一支豪門級機甲俱樂部,養活那麼多口人再加上那些比人還金貴的機體,每年需要支出的款項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連這筆錢都拿得出來,難道還調不動幾名王牌機師來打幾場比賽嗎?
想到這裡,柯嵐不禁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暗鴉」這樣做,是為了掩人耳目、和這所謂的「軍方背景」撇清關係?難道這家俱樂部的持有者,並不希望別人打探到自己的底細?
這也太古怪了……
柯嵐清楚地記得,方舟三大軍種的軍規中都沒有禁止退役或是現役軍人參加商業性質比賽的條例,更別說像方舟機甲競技大賽這種和官方進行合作、堪稱新紀元「世界盃」的頂級賽事了,在第三、第四和第九屆的時候,甚至還有過軍方直接參賽的先例,而第四屆的冠軍隊伍,甚至還是出自空軍「第一艦隊艦載機甲部隊」的「紅男爵小隊」。
該不會……這傢伙和曼施坦因一樣,是挪用軍費來玩俱樂部的吧?那這人可真的是膽大包天啊……挪用公司公款,最多也就是賠得傾家蕩產之後被列入黑名單,然後還一輩子錢罷了,而私自挪用軍費,這要是被發現了……哪怕數額並不算大,軍事法庭也只會給出一種判決結果:抄家加槍斃,而且是立即執行的那種。
但仔細分析一下,這種猜測顯然又站不住腳——曼施坦因那傢伙挪用公款,也不過就是為了他的小兒子置辦一些像護盾發生器這樣的機甲配件罷了,對於一整個豪門級俱樂部的運營費用來說,這點錢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如果這傢伙真的是挪用軍費來投資俱樂部的話,這種以億為基礎單位的錢款流動,怎麼都不可能逃過監察系統的眼睛。
規矩就是規矩,就算這個人在俱樂部上賺了很多錢,把這些帳目都補上了,但只要未經允許私自挪用軍費,那就是死罪……除非事後能拿出讓審判官和陪審團都信服的正當理由來,否則一顆花生米肯定是跑不了的。
這個「暗鴉」肯定有問題,但具體是什麼地方有問題,柯嵐卻又說不出來。
就連那個神通廣大的情報販子都只能查到對方有著軍方背景,而其他的情報都一無所知,那憑藉著柯嵐他們現有的資源,就更查不出什麼東西來了。
「算了。」柯嵐走到了電腦前,按了一下「ESC」鍵,關掉了搜尋引擎,「反正只是一場比賽而已,一開始我們也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罷了,就算被人針對落地成盒了,那至少我們也拿到十六強了……畢竟我們是一個職業獵團,而不是一個職業機甲競技俱樂部,這麼搞下去,都要本末倒置了。」
「說得有理。」獵犬點了點頭,丟給了柯嵐一罐冰鎮過的啤酒,「反正瓦蓮京娜的醫療費用已經解決了,老池你也沒什麼後顧之憂了,至於我們……一開始也只是抱著玩票的性質罷了。」
說著說著,獵犬突然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看似虔誠,卻又讓其他人感到十分滑稽的動作:「用佛教術語來說——施主,你這是著相了啊。」
「說實話,老狗,我覺得等你以後老到走不動路了,可以去剃個光頭,再披件袈裟,完全可以去和異端教派那群傢伙搶飯碗了,你挺有這潛力的,我看好你。」雷頓背靠著沙發,一邊喝酒一邊笑道。
「放你娘的屁!我倒是覺得,你他娘的這顆光頭,比我合適多了,就是差幾個戒疤,要不,你用你機械臂里的焊槍點兩下?」獵犬當即回敬道。
包間內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又舒緩了下來,就連跟在葉言身旁的宋詩韻也放下了豪門千金的價值,加入到了這場暢飲之中——沒一會,沙發前的茶几上就已經堆滿了空空如也的易拉罐。
「不給勁兒!這啤酒完全不給勁兒!沒味兒!淡得和水一樣!」獵犬扯著脖子嚷嚷道,但這個時候,他手裡舉著的已經不是裝著啤酒的易拉罐了,而是一瓶七百毫升裝的烈性威士忌了,包間內碩大的酒櫃已經空了一半,沙發底下玻璃酒瓶更是滾得到處都是。
包間裡只剩下四個人沒有喝醉——柯嵐、佐菲婭、伊凡還有淺野昭:柯嵐和佐菲婭兩人喝的都不多,柯嵐就連獵犬扔給他的那一罐啤酒都沒有喝完,而佐菲婭只是斟了一杯白葡萄酒端在手裡,總共才喝了不到三口,而淺野昭則是盤坐在沙發上面嗑瓜子,一口酒都沒有喝過……至於伊凡這個傢伙,則是完全喝不醉。
「這群傢伙,喝不了這麼多還偏要喝……」柯嵐有些無奈地看著醉醺醺的幾個人,對伊凡說道,「搭把手,把這些傢伙拖回到他們的床上去。」
和建在地面上的基地相比,「祖龍號」超級空艦上的空間更為緊張,但因為只有進入到淘汰賽階段的參賽隊伍和貴賓觀賽區的觀眾才能登艦,所以人均空間反倒是比在基地的時候大了不少,各種設施也都是按照五星級酒店的水準來配置的。
靠坐在床頭,柯嵐看著一側舷窗外的景色——此時夜幕剛剛降臨不久,但外面的氣溫已經驟降到了零度以下,廣闊的荒原逐漸覆蓋上了一層薄霜,在雙月折射而來的光線映照下,原本白色的薄霜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深藍色……雖然柯嵐知道,此時外面的環境對於人類來說,完全可以用「惡劣」兩字來形容,但卻不得不承認,荒原上的夜景真的很美,這是蝸居在方舟居民區內的人一輩子都看不到的景象。
方舟上超過七成的人類,終其一生都不會離開這艘堡壘般的星際殖民艦,他們對於阿爾法星的了解,也僅僅只局限於網絡上的圖片和視頻……不知道為什麼,柯嵐總覺得這些人很可憐,他們就像一群囚徒,自願將自己囚禁在這座象徵著安全的監獄之中……對他們來說,阿爾法星和舊紀元的地球沒有兩樣,每天的生活都兩點一線,工作,賺取報酬,購買食物以及其他的生活物資……他們不願意去了解任何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收看新聞節目,也僅僅只是為了打發掉飯後短暫的閒暇時間罷了。
絕大多數的人都是這樣……不,用囚徒來形容他們或許並不準確,他們更像是被圈養起來的牲畜,順從而麻木。
柯嵐記得,在舊紀元還專門有一個詞來形容這樣的人: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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