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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開學前的驚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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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爸愛打牌,所以我媽不許我們兄妹三個打牌。」

「我們又不賭錢呀,就玩鬥地主什麼的,最多往臉上貼紙條。」

「放鬆娛樂一下沒事。」

房長安笑了笑,換了一個話題,「你領獎狀回家,叔叔姨姨是不是很開心?」

「對啊,到家我爸就給我貼牆上了,你呢,你拿那麼多獎狀,你爸媽是不是更開心?」

「一般般,我從小就這樣,他們都習慣了。」

「哼!」

「哼什麼啊?」

「知道你成績好,行了吧?」

「行。」

房長安拖著尾音應,笑了笑又問:「會不會影響你打牌啊?」

「不會啊,我讓他們先打嘛。」

「你給沈墨打電話了嗎?」

「她剛剛打過來了,我就沒打過去,我弟接的,還說『是一個聲音很好聽的姐姐』,嘿嘿,你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說『是男的。」

「你回頭教訓教訓他,不能這麼區別對待,太不公平了。」

「如果是你接的話呢?」

「嗯……女的我就說你稍等,男的我就說你打錯了。」

王珂在那邊笑個不聽,嗔道:「哪有你這樣的啊,太不要臉了。」

「你昨天晚上看春晚了嗎?」

「看了,不過我沒看完。」

「我也沒看完……」

陪著王珂聊了會天,掛掉電話,房長安心情好了很多,從容已經回來了,準備中午的飯,房祿軍中午不回來吃,族裡幾個同輩兄弟每年輪流做東請客,今年也不知道是誰家。

吃完午飯,這個「年」最熱鬧最期待的氛圍基本就已經過去了,房嫣然還有點不甘心地問:「媽媽,年就過完了嗎?」

從容笑道:「過完了啊。」

房長明則是一副你小孩子太幼稚的語氣問:「你還想過多久?」

房嫣然沒理二哥,啃著一塊米花糖道:「過得太快了啊!」

房祿軍直到傍晚才回來,一同來的還有房祿勇、房祿生和房長峰,都是一身酒氣,房祿軍堆著醉意的笑把人送出門,然後坐在沙發上絮絮叨叨地說些醉話,叮囑這個好好學習,教訓這個怎麼不好好學習,又掏出錢來說「爸爸贏錢啦,給你五十,給你一百!」

說著真把錢給出去,房長明和房嫣然見太多都不敢拿,見大哥接了,才都接過來。

房長安配合地把老爸哄去睡覺,轉頭把錢都交給老媽,又問:「媽媽,家裡還剩多少錢?」

從容織著毛衣,看了他一眼,道:「還有呢,你不用管這個,你的錢留著就好了。」

年前家裡賣了豬,又賣了兩隻羊,房長安算著應該也還有餘裕,就點了點頭,見房長明和房嫣然都在東屋裡看電視,才又問:「您知道縣裡和市里房子多少錢嗎?」

從容有點吃驚地看著兒子,「你問這個幹嘛?」

房長安道:「接下來包子鋪那裡每個月都會有三四千塊錢,明年還有可能更多,一年怎麼都有三四萬,我爸掙的錢就夠我們家裡花了,我想著存一兩年就夠買房子了,我們就都搬到縣裡或者市里去住吧。」

他不等老媽反對,繼續道:「這樣的話,長明跟嫣然都能到市里或者縣裡上學,肯定比我們村里好,我爸不認識那麼多人,也就沒辦法整天打牌喝酒了,再說不能總讓我爸一個人在外面打工,到時候你們倆一塊做點小生意,不好嗎?」

從容明顯不願意,或者說沒有想過這些,本能的牴觸改變,想了一會兒嘆道:「沒那麼容易,市里一套房子幾十萬,縣裡肯定也得十幾萬,哪有那麼容易攢起來的?」

「再說了,人家去年分給你前,是因為你出的主意,又不一定能一直這樣給你分錢,不如把錢存下來,這樣玩意有點什麼事情,也不至於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有,我們一家要都搬走,家裡這些地怎麼辦?」

房長安已經想過了老媽可能擔心些什麼,笑道:「地可以讓小叔家種,每年給點錢就行了,不是有包地給別人的嗎?」

「另外,我聽沈叔叔還有程老師他們說,接下來幾年我們國家的房子都要漲錢,不管是市里、縣裡、鎮上,肯定都會跟著漲,我們早點買,就算不住,過幾年賣掉也賺錢啊。」

從容一時間不知道怎樣反駁,嘆道:「到那一個人認識的人都沒有,有什麼好的?再說以後你爺爺奶奶,姥姥外爺都年紀大了怎麼辦?」

「到時候我們家肯定更有錢了,可以把他們接過去一起嘛。」

房長安這是先拆屋後開窗的法子,知道這樣提爸媽肯定一時間接受不了,於是提出了真正的目的,道:「不過您說的也有道理,要不我們先搬去鎮上,離家又近,而且房子也便宜,幾萬塊錢肯定夠了,大爺、小姑他們都住在鎮上,也不會擔心沒有認識的人。」

從容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對兒子這個提議竟然沒有多少牴觸,甚至覺得這樣好像真的挺不錯,但還是本能地覺得不對勁,點點頭道:「再說吧,先掙錢。」

「行。」

房長安一口答應,「先掙錢,掙了錢再買房子。」

從容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覺得存錢哪有那麼容易,也就沒有再駁回兒子這樣明顯逾矩拍板關乎一家人命運的話。

初二去姥姥家,兄妹三個各自收到十塊錢壓歲錢,房長安因為表現突出,還又額外獎勵了五塊錢,他也沒有推拒,很開心地收了下來。

初三大爺、大姑、小姑三家人全部來到馬家溝,依舊在前院吃飯,這回並沒有在發生什麼衝突,單飛依舊看房長安兄妹三個不順眼,單翔年紀小,沒有那麼大的記性和堅持,很快就跟房長明玩到一塊去了。

房祿軍難免又要在親戚面前吹噓一下兒子多厲害多厲害,又是全校第一,拿了一堆獎狀之類的,雖然是老生常談,但效果還是有的,單鵬和小姑房燕的態度明顯和藹了不少。

大姑父唐先宇喝了些酒,臉龐紅紅的,飯後坐著喝茶說話的時候,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給房長安手裡塞了二十塊錢,小聲對他說:「在學校裡面不要苦了自己,要吃飽。」

這算是壓歲錢,也算是獎勵,因為出了房長安之外,單飛單翔房長明房嫣然乃至於房長青和房澹然這些其他的唐先宇的晚輩都沒有錢拿。

以往房長安也從沒有收到過。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能指望自己一身爛泥還要別人都主動伸手拉你,必定是你有向上奮發的志向或者跡象,伸過來的手才會多起來。

擁有後世靈魂、已經成功改命的房長安不再像前世那樣偏激憤世,收下錢,很誠懇地小聲向大姑父唐先宇道了謝。

唐先宇「誒——」了一聲,擺擺手走開,意思是親戚關係,不要這樣見外。

年後的時間在走親訪友中迅速過去,房祿軍年前買了正月十一回溫州的火車票,房長安卻是年後初八就開學,初七晚上就要到學校去。

初七一大早天就陰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雪,房長安中午吃罷飯,按爸媽的吩咐帶了些年禮,頂著呼嘯的寒風來到沈誠言家裡。

中途下了雪,天冷得厲害,他把自行車停下,哆哆嗦嗦地解自行車后座的東西,聽見一聲熟悉的脆嫩嗓音喊:「房長安!」

房長安帶著幾分驚喜和難以置信轉頭看過去,就見本該轉學去了市裡的沈墨一身純白,還帶著帽子,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出現在門廊下。

她稚嫩純美的小臉上洋溢著歡喜的笑容,似乎還有幾分得意,脆聲說道:「我就知道你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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