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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房長安被沈墨親懵了(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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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長安懶得搭理她們,拖著王珂的行李箱不放,兩步過去,伸手把沈墨的行李箱給拽了過來,又朝程娟和宋棠喊道:「你倆行李箱要拿嗎?給我!我拿的完!」

程娟和宋棠回頭看過來,程娟「嘁」了一聲,對這種花心大蘿蔔嗤之以鼻,「不稀罕!」

宋棠比較禮貌一點,搖了搖頭笑道:「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了,你幫墨墨和珂珂拿吧。」

倆小姑娘臉蛋都有點發燙,走過來要搶自己的箱子,房長安身子微傾,拖著倆行李箱「咕嚕嚕咕嚕嚕」地往前方夕陽籠罩的候車大廳入口一路狂奔過去,還很中二地扯著嗓子大喊:「啊——杭州我來啦!!」

廣場裡面附近一大片人齊齊轉頭看過來。

很丟臉,但效果很好,不願意跟著他一塊丟臉的兩個小姑娘立即停住了追上來的腳步,又互相看一眼,默契地互相走近,戴著手鍊的兩隻手牽在一塊,表明我們倆才是一起的,跟前面那個神經病沒有一點關係,不信你看,我們倆手鍊都一樣的……

五人進了候車大廳,隨即上樓找到第七候車室,裡面四個候車過道滿滿當當都是人,中間、入口處同樣都是行李和站著或者坐在行李上面的人,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的沈墨和王珂都愣了一下,程娟與宋棠倒還好,顯然都是見過世面的。

「這麼多人啊?」

沈墨小聲咕噥了一句,轉頭看房長安,王珂也跟著看房長安,「我們要在哪裡等?」

「這邊。」

八點半發車,如今才五點多,房長安就在檢票口對面,也就是候車室入口這邊人最少的角落選了個位置,帶著四個女孩子把行李箱和包都放下。

「先在這等著吧,等下有其他車先走了,就有位置了,當然全都空出來不大現實,好在我們買的是臥鋪,沒有站票,行李架就算不夠也有地方可以放,而且我們五個人是一起的,早一點上去晚一點上去都沒區別。」

「還有……」

房長安一副這些我都很了解,你們聽我的就行了的架勢,都是第一次沒有家長跟著出門的四個女孩子確實也對他有一種不自覺的依賴,聽他說完又補充,都轉過頭很認真地聽他說。

「別忘了把車票錢給我,這個很重要。」

四個女孩子裡有三個翻了個白眼,只宋棠微微一笑,並未嫌棄他。

「還有一件事情,臥鋪一間是六個床位,我們五個人,空了一間……」

房長安還沒說完,王珂睜大了眼睛,很驚奇地問道:「你跟我們一間嗎?」

房長安愣了一下,程娟和宋棠似乎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問題,沈墨卻跟王珂一樣睜大了眼睛,隨即看到三個人的反應,又小聲問:「不是可以睡覺的嗎?男女不分開嗎?」

「你們倆還準備脫光衣服睡覺啊?」

房長安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失策了,早知道不帶宋棠和程娟兩個電燈泡了,否則就這倆傻兮兮的,說不定還能騙一下……「真是沒見識。」

「我又沒坐過。」

「我也沒坐過。」

倆小姑娘有點委屈地咕噥兩聲,房長安拿出五張火車票,「兩張下鋪,兩張中鋪,一張上鋪,咱們幾個就不分差價了,都按平均價格算,想睡哪睡哪。」

四個女孩子互相看看,沈墨問道:「上鋪有多高啊?我想睡上鋪。」

王珂鼓著腮幫道:「我也想睡上面。」

「上鋪上面就貼著火車頂了,上去還不方便,上鋪最不好。」

程娟比劃了一下上中下三鋪的大概位置,「這個看價格就看得出來了,下鋪最貴,上鋪最便宜。」

沈墨和王珂互相看看,「不應該是中鋪最好嗎?」

「下鋪方便啊。」

王珂道:「我覺得中鋪最好。」

沈墨舉起一隻手道:「我也是。」

程娟笑道:「那你們倆睡中鋪,我跟棠棠睡下鋪,房長安你睡上鋪。」

房長安攤了攤手,「其實我也覺得中鋪最好。」

程娟看看他,「那你們三個睡中鋪,上鋪空著好了。」

「為什麼不是你們三個睡下鋪?」

沈墨和王珂立時反擊,程娟擠眉弄眼地笑道:「我沒意見啊,就怕你們兩個有意見。」

「你才有意見呢。」

都不是瞎子,一年相處下來,程娟就算再大咧咧,也能察覺到一些三人之間的微妙氛圍,不過以往都很默契地視若不見,這次拿出來調侃,沈墨和王珂立時大羞,一塊抓住程娟撓她痒痒,程娟只得求饒:「好了好了,我跟房長安睡上鋪行了吧?真是的,又不是一張床,你們心虛什麼……」

然後又被撓了一頓。

房長安懶得參與這種幼稚的小女孩遊戲,拿出手機給爸媽各發了一條簡訊,沈誠言和程夢飛現在滿世界都是兒子,就不打擾他們了。

四個女孩子鬧完了之後也都給家人發了消息,等到接近七點的時候,有一列車走了半個候車室的人,五人於是拖著行李箱到了過道座位上面去,幾個女孩子還不怎麼餓,王珂說有點餓,但不願意在這裡吃,她要等下到車上在吃飯,因為還沒有在火車上吃過泡麵,要體驗一下,這個提議得到了沈墨的大力贊同。

房長安對倆傻小姑娘實在無奈,快要檢票的時候出去買了兩袋煎包、一斤橘子、一斤瓜子,備著路上吃。

提前半個小時檢票,房長安把剛買的東西給倆小姑娘拿著,自己拖著行李箱排隊,又叮囑宋棠和程娟如果要上下樓梯不要著急,等自己幫忙,宋棠道:「沒事的,我自己拿得動。」

程娟也道:「我也拿得動。」

王珂也想自己其實也拿得動,嘟了嘟嘴,沒說,畢竟兩手空空,沒底氣。

沈墨也鼓了鼓腮幫,沒有說話,因為她剛剛試了,拿不動。

隊伍前面很快騷動起來,檢票開始,沈墨和王珂一直伸著脖子看怎麼檢票的,隨著慢慢走近,看到檢票員站著拿一個什麼東西在火車票上「剪」了一下,有點新奇地道:「是這樣檢票呀?」

等自己過去的時候,看得格外認真,連火車票拿回來之後那個半圓的缺口都要仔細看看,房長安無奈道:「走了走了,到車上慢慢看,五張票都給你們,看個夠。」

「哎呀,我們沒看過嘛。」

沈墨顯然是真把這次打工當成旅遊來看待的,旁邊的人檢票之後都跟飛一樣往前沖,她還有心思撒嬌,房長安懶得理她們,拖著行李箱慢慢往前走。

王珂想了一下,把手上拎著的橘子給了沈墨,然後走過去把沈墨的行李箱接了過來,房長安轉頭看看她,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歉然和撒嬌的意味嗔道:「好啦,給我嘛。」

房長安又看沈墨,她把腮幫鼓的跟蛤蟆似的,把眼睛閉了一下,隨即又睜開,這個過程中像是點了一下頭,但並不真切,然後咬住嘴唇,依舊鼓著腮幫,「呼……」地從鼻孔裡面長長地出氣。

房長安撇撇嘴,把行李箱交給王珂,很大度地原諒了兩個不懂事的小姑娘。

走過長長的通道,然後又下了兩層樓梯,火車已經停在鐵軌上,下來的位置是八號車廂,房長安判定了方向,帶頭往前面的三號車廂走過去,周圍的乘客大多都是行色匆匆,慌忙忙地往前趕,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學生……

沈墨和王珂都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人,隨即聽見旁邊有孩子的哭聲和婦人的罵聲,轉頭看過去,見到一個中年婦人彎著腰,肩上背著一個一根繩子綁住上面封口與下面一角的白色麻皮口袋,一手拎著一個手工縫製的黃色布包,另一隻手裡緊緊抓著一個黑色皮革包,腳邊趴著一個穿著紅色小裙子眨著羊角辮的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應該是走得太急摔倒了,正趴在地上抹眼淚。

著急要趕著上車的中年婦人又是心疼又是心機,似乎不是本地人,說著不知道哪裡的鄉言,語速飛快地對女兒說著什麼,雖然聽不懂,但那語氣顯然是責罵。

沈墨和王珂互相看看,隨即沈墨將分在兩個手裡拎著的袋子放到一隻手裡,想要上前去幫忙把小女孩扶起來,房長安在旁邊伸手拉住了她,道:「把袋子放箱子上,你們先過去,不要著急。」

說完之後自己走過去,幫忙把小女孩扶起來,小姑娘抹著眼淚有點茫然地看著這個忽然出現的傢伙,房長安已又從婦人手裡面半搶的接過包,又伸向她手裡另一隻包,笑道:「姐,包給我,你牽著孩子吧。」

正換了不熟練的普通話道謝的婦人怔了一下,隨即忙說不用,房長安已經又把另一隻包也接了過來,笑道:「走吧走吧,我把你們送上去還得自己上車呢……你們幾號車廂?」

「這……那……」

婦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謝,謝謝你啊……」

「別客氣……你們幾號車廂?」

「十一號……剛剛走錯方向了……」

「沒事,也近。」

房長安幫忙拎著兩個布包往十一號車廂那邊走過去,說實話,倆包比想像中要沉,這也是他沒有敢去幫忙拿那個最大大概率也最重的麻皮口袋的原因,因為真接過去,這個身高最多一米六的中年婦人三分之一的負重,如今身高已經超過一米八的房長安可能在物理意義上拿不動。

雖然很難理解一個個子不是很高、看起來也一點都不強壯的女人是怎麼拿得動那麼多那麼重的東西的,但實事求是,現實就是如此……房長安前世有這方面的經歷。

後來許多年過去,那個能這樣擔起許多他無法理解重量的女人慢慢老了,甚至出現了駝背,房長安才慢慢地找到了一個答案:看不見的生活都扛得起來,何況看得見的幾個包?

他將父女倆送到十一號車廂,又道了謝,轉身正要走,小女孩在後面喊:「哥哥……」

房長安回頭,臉上還掛著鼻涕的小姑娘舉著一個看起來只剩下了不到完整程度四分之一的鉛筆和一個黃色封皮的本子,「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別耽誤人家時間……」

婦人忙著打掉女兒舉起來的手,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房長安道:「不好意思啊……你趕緊去找你的位置……」

「沒事。」

房長安笑了笑,走過來接過本子和鉛筆,放在硬座中間的小桌板上,打開之後在封筆背面寫下自己的名字,「房玄齡的房,漢唐的那個長安……行啦,哥哥走了。」

「哥哥再見!」

小姑娘在後面揮了揮手小手。

「再見。」

房長安匆匆跑到三號車廂前,沈墨和王珂都在等著,房長安走過去,先出示了車票,檢票員也未細看,擺擺手示意他上去。

找到十三、十四號床鋪,同一間對著的六張床鋪,房長安把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沈墨和王珂還在比劃著名床鋪大小,互相看看,然後又小聲對房長安道:「好小啊。」

「知足吧,回來的時候帶你們坐硬座,你們才知道什麼是小。」

房長安忙完,在過道上伸了個懶腰,隨即在座位上坐下,「你們選好床位沒有?」

王珂道:「之前不就選好了嘛。」

沈墨道:「我跟珂珂睡中間,你睡上面。」

房長安給一對夫妻讓了位置,讓人家過去,然後攤攤手,表示並不在意。

程娟準備了撲克牌,房長安也跟著打了幾把,前世從容對打牌深惡痛絕,但其實等後來房長安兄妹三人年紀都大了,偶爾過年的時候,母子四人也會偶爾打幾把玩一下,已無年輕時候那樣的激烈態度,房長安自身對此也並無太大的偏見,撲克牌可以用來賭博,讓人傾家蕩產、家破人亡,也可以用來在好友相聚時作為娛樂,說到底工具怎樣,還是要看人。

打了幾局鬥地主,等火車發動了,沈墨與王珂又去泡了泡麵,加了火腿腸,泡了王珂從家裡帶來的烙饃以及房長安買的包子,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

又打了會牌,都覺得沒意思起來,四個女孩子在下面閒聊,房長安先回自己的床鋪上趴著,偶爾也跟著插話。

車輪軋在車軌斷接處「咣當」「咣當」的聲音慢慢清晰起來,車廂裡面嘈雜的聲音也逐漸減弱,車廂裡面冷氣很足,逐漸有了冷意,程娟和宋棠都和衣躺下之後,沈墨與王珂也又是新奇又是羞澀地爬到自己的床鋪上躺下。

房長安睡在王珂上鋪,探著腦袋看著倆小姑娘上床,心裏面有點遺憾和懊悔,早知道就把宋玫也叫來了,六個人六張床,怎麼著對面都能分一個,也不至於獨對空床……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之中,車廂裡面熄了燈,房長安也把上面的壁燈給掛掉了,慢慢說話的頻率越來越低,逐漸睡了過去。

房長安是被尿憋醒的,看看時間,凌晨四點多,車窗外面已經蒙蒙亮了起來,對面上鋪依舊是空著的,他從床鋪上下來,王珂似乎察覺到了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他從腳丫子到臉慢慢出現在自己面前,等他看過來的時候,鼓了鼓腮幫,然後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睡覺。

她睡意未散,閉上眼睛之後很快就要睡著,卻在這個時候覺得臉頰被輕輕觸碰了一下,已經有過這種經驗的她立即意識到了是什麼狀況,睜開眼睛半羞半嗔地瞪他。

剛剛親完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房長安朝她笑了笑,小聲道:「我去上廁所,你要去嗎?」

王珂用力搖搖頭,轉過身朝著車壁繼續睡覺,卻慢慢地沒了睡意,過了會兒聽到動靜,房長安上了廁所回來,她又轉過身,小聲問:「有人嗎?」

房長安搖了搖頭。

小姑娘「哦」了一聲,有點羞澀地掀開薄薄的被子起來,躡手躡腳地從中鋪爬下來,穿上鞋去廁所。

房長安目送著她的背影過去,低頭看看,宋棠和程娟都在沉睡,宋棠睡得老老實實,跟剛剛一樣,仰躺著閉目安睡,程娟卻是面朝著車壁,懷裡面抱著被子,一條腿還夾著被子。

房長安悄悄撇撇嘴,然後又低頭湊過去,確認了一下宋棠不是裝睡,這才又站起身來,轉過身盯著沈墨,她也是仰躺著睡的,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著鋪在疊好的外套上,朦朧的光線中那張俏臉依舊精緻清麗,卻較清醒時少了些清冷,多了些稚嫩與嬌憨。

王珂估計快回來了……

房長安盯著看了會兒,不再浪費時間,慢慢低頭湊過去,原本是打算親臉頰的,想著這一年來虧欠她太多,於是臨時改了主意,湊到那粉嫩嫩的櫻唇上親了一下。

抬起頭來的時候,就見沈墨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望著他眨了兩下,顯得有些疑惑。

剛剛偷吻成功,還沒來得及抬起頭的房長安在距離她那張俏臉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露出一個微笑。

然後很驚愕地發現沈墨並無任何預料中的情理中的害羞嗔怪,反而望著他慢慢露出了一個甜甜的歡喜的笑容,頰上梨渦浮現,然後甜甜地笑著湊上來,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個親吻一觸而分,房長安卻被她這個完全預料之外,甚至可以說是顛覆的主動一吻給親懵了,瞪著眼睛直愣愣地望著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還沒醒呢?

然後就見沈墨躺在被窩裡面睜著大眼睛望著他,似乎從他的表情中意識到了什麼,輕輕眨了眨,然後從被子裡面伸出一隻手,用一根手指頭在他臉上戳了戳,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房長安更懵地看著她。

沈墨亮閃閃的眸子睜了睜,然後用那根手指又戳了戳自己的臉頰,隨即另一隻手也從被窩裡面伸了出來,飛快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在這個過程中,那對晶瑩白嫩而耳朵迅速變得通紅起來,然後又嗖地拉起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蒙住了臉,把自己包裹的跟個蠶蛹似的,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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