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防火防盜房長安(2/2)
沈誠言於是拉著房長安又坐下,房長安透過玻璃牆往外看著沈誠立的背影消失,轉頭沖沈誠言笑道:「沈叔叔,你覺得墨墨她爸會回來嗎?」
「為什麼不回來?」
房長安笑笑,不說話。
沈誠言又不笨,立即明白了房長安的意思,擺擺手道:「你想太多了,一頓飯而已,不至於。」
一頓飯當然不至於,沈誠言想要幫房長安去見見沈墨,也並沒有別的想法,就是覺得幾次都沒見著,而且馬上又要開學了,有心讓他們這倆「青梅竹馬」見個面,以後在高中也可以照應。
房長安剛剛與沈誠立幾乎沒有過任何交流,但本能地感覺到他一直都很關注自己,卻又刻意地忽略自己,這很不對勁。
他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原委,照理來說,沈誠立不可能知道什麼才對,沈墨總不可能什麼都跟爸媽說吧?而且說到底,原本其實也沒有什麼……
但如果不知道什麼,或者只是捕風捉影,沈誠立的性格應該不至於這樣對自己才對……當然,了解不多,也不能因為沈誠立沒跟自己說話,就覺得他在刻意針對自己。
這事也好驗證,看看他接下來怎麼做就知道了。
等了幾分鐘,沈誠言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接通,道:「喂,大哥?」
店裡面很安靜,房長安離得又近,能隱約聽見那邊沈誠立的聲音說話:「誠言,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情,沒辦法脫身……」
沈誠立道:「不是,沒辦法脫身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中午就不留你了,你隨便找個地方吃飯,或者回家吃去吧,飛飛在家估計也等急了。」
「你就算自己沒空,也沒趕人的道理吧?嫂子在家嗎?」
「她出差了。」
「墨墨總在嗎?」
「墨墨同學聚會,得晚上才回來呢。」
「行,沈誠立,你狠!」
「誒,你別生氣,這不是剛好趕上了嗎?回頭歌給你賠罪,讓你嫂子親自下廚。」
「行啦行啦。」
沈誠言掛掉了電話,頓了一頓,大概明白了點什麼,對房長安道:「想吃什麼?叔叔請客,滿雲龍市隨便吃,咱們自己還能餓著?」
房長安笑道:「沈叔叔,算了,反正沒啥事了,店也看過了,咱們直接回去吧,剛吃了包子也不餓。」
沈誠言想了想,點頭道:「行,那咱們直接打道回府。」
倆人當即下樓,坐上車回鎮上。
雖然不知道沈誠立怎麼知道的,但經過剛剛的事情,房長安基本能確認沈誠立確實知道不少事情,並且因此對他提高了極大的警惕性,為了不讓他跟著沈誠言進門,不惜毫無形象地使出下三濫的招數來。
「你不讓我找沈墨,那我就去找王珂總行了吧?」
回到家裡面,房長安先給王珂打來電話,問她要不要明天來學校拿錄取通知書,雖然今天市一中的錄取通知書還沒下來,但說不定明天就下來了呢?
「大哥這個人,真的是……越來越不象話了!」
房長安給王珂打電話的同時,沈誠言回到家裡面,忍不住就跟媳婦抱怨起來。
程夢飛聽得又驚奇又好笑,倒不是覺得沈誠立好笑,而是覺得丈夫好笑,嗔他道:「大哥又不像你,他忙著呢,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孩子似的跟他耍賴,要真耽誤了正事咋辦?」
「我不是想帶長安去見見墨墨嘛。」
沈誠言對媳婦自然沒什麼可隱瞞的,如實托出,「他倆兩年多沒見過面了,幾次都錯過了,這不去一趟市裡面,我不帶他過去,說得過去嗎?」
「這倒也是。」
程夢飛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是長安跟你提的?」
「那倒沒有,他從頭到尾就沒說過話,怎麼了?」
程夢飛終究心細一些,想了想道,「長安今年十五歲了,墨墨也馬上就是高中生了,可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你做事也得多考慮一些了。」
「當然,你那腦子肯定沒想這麼多,我是說得站在大哥和嫂子的立場考慮一下,包括長安跟墨墨自己,也得替他們想想……」
沈誠言無奈地嘆道:「哎呦,他倆都兩年沒見過了,還能有什麼啊?」
「你聽我說完。」
程夢飛蹙著眉頭嗔道,「你是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墨墨跟長安,我們也當他們是清清白白的,可要是大哥或者嫂子誤會了,到時候墨墨怎麼辦?還怎麼跟長安相處?說不定被你一摻合,倆人原本好好的,被你給弄生疏了呢?」
沈誠言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道理,點了點頭,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問道:「什麼叫『當他們是清清白白的』?」
程夢飛白了他一眼,沒說話,她倒沒有發現什麼證據,也沒有舒眉那樣抽絲剝繭,強大的邏輯能力,但幾乎稱得上是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的,就是本能地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尤其是中考結束那天傍晚墨墨回來又鬧著回去……總覺得這事跟房長安有關係。
「這個誠言,真的是越來越不象話了。」
另外一邊,比沈誠言和房長安提早一些回到家裡面的沈誠立也在跟媳婦抱怨。
舒眉倒是知道沈誠言今天過來,卻不知道兄弟倆能因為什麼事情起糾葛,尤其還是沈誠立這麼抱怨,有點好笑地問道:「怎麼了?」
「他那個店不是弄好了嘛?我就過去看看,到那那個房長安也在呢,我剛進去,就聽見誠言對那個房長安說……」
客廳裡面沒人,沈誠立卻還是又很警覺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了聲音,才說道:「誠言跟那個房長安說,說什麼『我看著你長大的,你不用撅屁股,我都知道你在想墨墨』,你說,這是他一個當叔叔的,當長輩的該說的話嗎?」
「都要當爹的人了,真是的!」
沈誠立素來穩重,但牽扯到寶貝閨女,哪裡還能穩重得起來,反倒是舒眉聽了覺得有點將信將疑,問:「誠言再怎麼不靠譜,這種事情應該還是分得清的,你真是親耳聽見他這麼對房長安說的?」
沈誠立往後仰了仰上身,正色道:「我今兒聽見的,一個字都不差……嗯,誠言當時說的是『沈墨』,應該還有點分寸,總算沒讓房長安也跟著喊『墨墨』。」
舒眉似乎想到了什麼,蹙著眉頭想了兩秒鐘,忽地「撲哧」笑出聲來,而且一笑就停不下來,越笑越厲害,最後乾脆趴在沈誠立身上,笑得直喘氣。
「你笑什麼啊?」
沈誠立見媳婦笑得開懷,也莫名其妙地跟著笑,又不明白怎麼回事,等她稍稍平復些,這才幫她撫著後背追問起來。
「咳……」
舒眉被他一問,又止不住地笑了起來,笑得直咳嗽,方才勉強忍住了,坐起來平復了一下呼吸,才忍著笑道:「你多半是聽錯了,誠言說的應該不是『想沈墨』,而是『想什麼』,『你不用撅屁股,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麼』,聽懂了嗎?」
沈誠立愣了愣,結合當時的情況,有點信了,卻還是道:「不可能,『什麼』跟『沈墨』我還能聽不出來嗎?」
「那一定是誠言看到你,『什麼』只說了一半就打住了,你又先入為主,所以聽著就以為他在說墨墨……」
沈誠立默默地想了會兒,有點好笑地道:「這麼說起來,我把他丟那不管,還真有點冤枉他了?」
「不冤枉,這有什麼冤枉的?」
剛剛還賢淑明理的舒眉立即換了副面孔,力挺老公的神態,「你想想,要是你今天把他領家裡來了,房長安不就也跟著來了嗎?就憑這一點,晾晾他就不虧。」
「我也覺得。」
沈誠立也點了點頭,帶著幾分玩笑和戲謔說道,「咱們家接下來三年的當務之急,就是防火防盜防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