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渡劫(2/2)
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後他們放下手中的工作,離開房屋之中。紛紛來到了外面。
天空中站立著張英和赤潮。他們的衣服毛髮現在無風自動。淡淡的威壓從他們身上傳出來。遠處則是一臉關懷的虎踞觀等人。
張英對他們點點頭,摸了摸身邊赤潮的虎頭。他心中問赤潮:「你怎麼樣?有沒有緊張?」
赤潮心中回應:「不緊張是假的,你呢?」
「我?我只怕等下場面不夠宏大,顯不出我的偉大!」張英在心中調侃了一句自己。他也緊張,需要用這種語氣沖淡緊張。
天空中的空氣仿佛逐漸被凝滯了,虛無的空中開始出現一道道的白痕。白痕越來越清晰,一道道雷光在白痕中迸發出來。
雷劫已至!
張英體內的道基也被雷劫刺激,開始快速的旋轉起來。道基上的眾多法寶被甩了出來,出現在張英的身邊。
玄黃爐、重月斧、珠光錦雲罩、五顆五行元煞珠、眩光鏡、風火翼。
十件法寶圍繞著張英和赤潮旋轉起來,如同眾星拱月。
『嗤』的一聲尖嘯,一道劫雷如鞭子一樣對著張英打了過來。錦雲罩下意識的頂了上去,但是這雷光根本沒有理它,直接越過它打在了張英的身上。
一剎那間,藍白色的雷光在張英身體上涌動,他的眼睛、耳朵、嘴巴都冒出白色的電漿,頭髮也被電光刺激成藍色。
而赤潮也受到了同樣的傷害,一身火紅色的虎毛都被電得發白。
場外的人看到這一幕,都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這就是金丹雷劫嗎?這就是雷劫第一下的威力嗎?
雷劫總共會劈下九次,九是數之極,不會超過這個數字。
第一道雷劫只是開胃菜,如果被開胃菜撐死,那也是一個弱的可憐的築基後期修士。
雷劫過後,一道人影出現在張英的面前。
是張懷恭。
「我兒,你給張家帶來了無盡的威勢,但是你這一走,張家如斷了大梁的房子,遲早是要坍塌的,難道你就捨得你的同族兄弟、後輩都被瓦礫壓死嗎?」
看到這人影,張英知道。這就是金丹劫中的紅塵劫,也叫人劫。這是來自心底的執念,來自人間的因果。雷劫無情,但是易過。人劫有情,但是難渡。
這張懷恭的人影虛幻無比,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這是因為張家和張英的因果很淡,張英已經給了張家一個完美的未來,至於能不能守住,那是張家的事情。
張英淡淡的說:「父親既然已經仙去,何必對此事耿耿於懷,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他的這番話讓張懷恭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去。虛影也消失不見。
第一道雷劫和第一關人劫就這樣結束了。
但是接下來,又是一道雷劫升起,對著張英和赤潮劈了過來。
這一道雷劫威力還要大,直接將赤潮身上的紅毛擊穿一大片,將張英的身體擊黑一大片。
「喔啊~」
眾人小聲的呼喊著。但是他們馬上發現張英和赤潮的身體馬上頑強的想要癒合。但是雷劫之力壓制住這癒合之力。
這一下,又是幾個虛影走了出來。幾個虛影是瑞陽、曲極和齊飛虎。
這一關,是師徒之情。
人生在世,左右不過是父母兄弟的親情,師傅師兄弟的師徒之情,朋友之間的友情,愛人之間的愛情。這些就是紅塵劫中最通常的表現。
只要你的心對他們有一點點的不舍、虧欠、難過。這些你最放不下的情,就會變成最要你命的劫。
人是有情眾生,天是無情獨在。天不希望你能成就金丹,必然會用有情來為難你。
打蛇打七寸,殺人要誅心。專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來,雖然無恥,但是有效。
只要不是在荒山野嶺,獨自修行的人,他總是有紅塵糾葛的。但是在荒郊野嶺能修行成功嗎?資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師徒這一關很簡單,因為張英對師傅和師兄弟們都是問心無愧做得極好的。這些虛影都很淡,就能說明問題。
師徒之間只是微微一笑,這些虛影對張英拱了拱手,然後全部都消失了。
接下來,就是第三道雷劫。
這一道雷劫,直接將張英的皮膚擊破,皚皚白骨展露出來,內臟肌肉顯現出來。畫風從正常畫風變成了恐怖畫風。
但是這樣的雷劫還是不會殺死張英,更別說身邊體質更強的赤潮。
這一下,是共赴社的全體小夥伴出現了。
這些人有的虛影清晰,有的虛影模糊。都是和他有不同因果的表現。
最清晰的反倒是吳夭夭這個女修。
「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對吧。」吳夭夭淡淡的說。
就在她這句話說完的瞬間,張英心中一痛,雷劫殘留在他身上的力量直接擊打在心臟,擊打在他的腦中。
這一下,張英痛的晃了晃身體。
「我…我並不知道這一點。」張英做夢都沒有想到,他會被吳夭夭給傷害到了,他以為是許珍茹的。
吳夭夭笑了笑,露出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笑容說:「我就知道。這一下是回報給你的,是你太遲鈍的報應,我走了!拜拜!」
說完,她揮了揮手,灑脫的一轉身消失。
其他人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對他拱拱手離開。藍晶鈴無語的看完這些,最後說道:「我本以為我會很恨你,但是現在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可能還有比我可憐的人吧。」
她說完,轉身消失不見。而最後的許珍茹則是對他拜了拜說:「珍重!」她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離開。
於此同時,遙遠的九州各地。共赴社的人忽然心中一動,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有的人面帶微笑,有的人面帶疑惑,有的人暗中佩服,有的人不可置信。
因果的斬斷,在世的人會心有所感,實力越強,感知的越清晰。
岳神山白鹿觀中,吳夭夭夢中流下幾行清淚。西州金盞觀中,許珍茹嘆了口氣。遠方的漫絡巫寨中,藍晶鈴則是苦澀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