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一次鎮住他們！（2/2）

「你？」黃毛立即就不爽了：「小子別以為會作曲就什麼都會了，你懂節點嗎，你懂節奏嗎，你知不知道鼓手看上去很不起眼，其實卻是整個樂隊節奏的掌控者，要你這種毫無破壞欲的小毛孩子做鼓手，我們整個樂隊都會毀掉的。」

高坂撇了撇嘴，針鋒相對道：「你在搞笑麼？我作的曲子，自己還能不知道節奏？鼓手這玩意兒沒你說的那麼神，無非就是以敲打為生的山頂洞人罷了，不信我先自己來一遍，你們聽聽看！」

繪里聽高坂這麼說，給黃毛使了個眼色，自己走到鋼琴前坐下。黃毛和繪里組團這麼久，當然明白她的想法，只好不情不願拿起吉他，兩人準備給高坂伴奏，看看他是否真有那個本事。

高坂當然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他知道自己的體力練不上來，在舞台表演方面有天生的缺陷，就在樂器方面下功夫。

吉他、貝斯、架子鼓，各種西洋樂器，甚至閒暇時連二胡和嗩吶也玩過。反正有超強的學習能力，大雜燴對他來說不成問題。

只是由於沒有名師指點，再加上年齡還小，水平提升有限，最多只練到相當於大學同好會等級的水準。

雖然用來唬高中生足夠了，但高坂想要更強的效果。

他要的是震撼，一次鎮住這些人的專業級演出。

高坂拿起鼓槌，坐在架子鼓前閉上雙眼。

這倒不是他故意擺姿勢，而是需要調用前世記憶中的現場Live場景。

高坂從小學過不少聲樂理論知識，他知道相對於搬運詞曲這種事來說，直接上台演奏是搬運工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就拿鼓手來說，不是你將譜曲倒背如流就能馬上會敲的。記譜只是鼓手必備功課中的其中一部分，更為關鍵的節奏感、拆解能力、掌控能力，都需要大量的看人演出和自己苦練才能做到。

高坂苦練過，但還不夠完美。為了達到心中的效果，他只有發揮搬運工的優勢，調用Live觀看專業級的演出來模仿。

普通的記憶是不需要調用的，它會在腦海中自動浮現。之所以這裡要「調用」，是因為在高坂曾看過的現場Live里，鼓手其實是沒有多少出場鏡頭的。

但是在大約一年前的時候，高坂發現他只需要多消耗一些精神力，就可以將記憶中的場景任意旋轉和選取視角。也就是說，他可以將主視角一直放在某個人，比如鼓手身上，然後使用超強的模仿能力將其演出完全複製。

雖然如此複製會讓他的鼓聲變得機械化，在真正的藝術家耳里毫無靈性，但用來應付這群中學生絕對綽綽有餘。

高坂閉目拿起鼓槌，所有人看到他這幅認真模樣，也都自覺安靜下來。

音樂聲在高坂耳邊響起，卻不是來自現實的聲音。在他眼前，一個穿著黑色金屬質感，奇裝異服的半裸胖子正隨著節拍賣力打鼓。他閉目甩頭玩得十分之high，而隨著他敲擊的節拍，吉他手，貝斯手們也拿起手中樂器，編織出動聽的天籟之音，直到主唱一聲嘶吼衝破天際。

鼓手就是樂隊的指揮者，是靈魂、是心臟、是力量！一個優秀的樂隊背後，必然有個優秀的鼓手。

高坂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擔如此大任，他只能盡力將自己記憶中的景象還原到現實。

繪里修長的手指開始在琴鍵上跳躍，高坂也終於動起來，他學著幻象世界中胖子的姿勢，學著他的手法，一絲不差。初學者的他現在還沒資格按自己的意圖改變什麼，只是盡力還原前輩們的身影，就已經幾乎消耗掉他所有的精神力。

一曲的時間耗盡，高坂已經渾身大汗，活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他覺得自己好狼狽，只不過搬個曲子就累成這幅模樣。

但在繪里和其他人眼裡，高坂的形象卻帥氣無比。這些中學生樂隊組合里，成員間的水平都差不多，突然混進來一個「專業水準」的人，而且他的位置還是樂隊的靈魂——鼓手，其震撼可想而知。

繪里長大了嘴巴，剛才的演奏她感到暢快淋漓，每一個鼓點都似乎敲擊在她的心裡。如果說和之前的鼓手做到了「合拍」的話，那高坂做到的就是引領，他在引領整個樂隊的旋律，引領大家舞動起來。這種難度比起自high式的表演來說不知高了多少倍，令人心情無比愉悅。

繪里呆呆地望著高坂，眼神中帶著幾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沉醉之情。

雖然高坂之前曾為這首《Only my railgun》重新編曲過，但繪里突然覺得，他的鼓聲才是真正的編曲。他讓繪里看到了一個新天地，也讓音樂變得神奇起來。明明只是簡單的即興重複，簡單的旋律，簡單的編曲，卻讓人如痴如醉，沉迷其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