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兩百年的騙局（1/2）

「您一定是有哪裡搞錯了吧，林麟先生！」

休斯看了看周圍，還好剛才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除了福爾圖娜之外，再沒有其他人聽到他的驚呼聲。

「自從兩百年前，潘多拉大人將群龍無首的魔女教整合起來以來，她可是一直帶領著我們前進的啊！」

就算林麟的身上有著來自世界本源的標記——賢者大人的祝福，那也不意味著連這種動搖到魔女教的根本的話語都要無條件地相信他。

不如說，因為林麟的這句話，休斯開始懷疑林麟了。

潘多拉在這兩百年來的所作所為，教內的老人新人，從上到下都看在眼裡。

魔女教的教徒大多是人類，而人類是短命的生物。那時自賢者離去已有百年，最初的大罪司教有的戰死有的老死，都已經到了大限。

而隨著一代又一代人員更替，力量與意志的純度在隨著時間逐漸磨損。

因為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領導者，七宗罪的分支之間愈發產生分歧，有的分支甚至在野心的驅使之下想要脫離出去，利用這份力量沉浸在罪行之中，做出令教徒們不齒的事情。

也就是在這時，潘多拉出現了。

她以碾壓性的力量毀滅了叛徒，將已經沉浸在罪惡之中無法自拔的教徒超度，將尚且有救的教徒投入監獄，派人進行心理建設，幫助他們洗心革面。

在魔女教重新統一之後，她為了重新提拔能擔當大任的司教，走遍世界尋訪擁有合適資質的有緣人，將魔女因子賜予那些背負命運的迷途者，幫助他們撥開迷霧，看穿自身的罪孽，引導他們為了不讓罪孽更加滋生而成為司教，並以這份力量喚醒眾人的心，將魔女教傳播開來。

雖然魔女教建立的最初目的，需要限制和輔助的嫉妒魔女不在了，但只要人們還有抑制罪孽的那份心在，魔女教就會一直存在下去。

只要能夠遏制罪孽，就能限制魔女因子的欲望。若是無法引出強烈的欲望，那魔女因子便無法動搖因果，誕生權能。

使用魔女因子的力量的結果，不是世界被毀滅，就是使用者被欲望所毀滅，這份力量其實是不應該存在的。

但正是為了抑制罪孽，才需要能與罪孽對抗的力量，而這也是大罪司教誕生的初衷。

休斯加入魔女教雖然是近幾十年的事情，但他的前輩、同輩乃至於後輩都對潘多拉十分信任，他也不例外。

更不用說，潘多拉就連這座埃里奧爾大森林的封印的存在都知道。她還囑咐過休斯，一定要好好保守這個秘密。

身為古老魔女的她，和賢者大人說不定曾是友人。

這個身份，可要比林麟身上那祝福的標記可信多了。

「潘多拉大人的所作所為，沒有一絲陰霾！魔女教能發展到今天，雖然是我等全員的努力所致，但若是沒有潘多拉大人，我等是無法走到今天的！」

休斯的話語中，蘊含著無比堅定的意志。

這讓林麟和melt意識到，他是發自真心地信賴著潘多拉的。

而他說的話，也讓melt感到有些意外。

她牽起林麟的手，通過數據交互發起會話：

「林麟，他說的，真的是那個潘多拉？」

「沒什麼好奇怪的吧，melt。潘多拉是魔女，是在某方面比較偏激的人類。終究只是偏激，而不是只擁有單一方面。人是複雜的，為惡之人，難道就不許有善良的表現嗎？」

「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追尋其他的世界，而我們不希望無辜的人們成為被她的一己私慾犧牲的代價，所以我們是敵人。」

說到這裡，林麟突然話鋒一轉。

「在目的之外的地方，潘多拉說不定也會是個好人。但在魔女教這件事上，我相信絕非如此。」

「——誒？順著這個流向，我還以為你要說她的好話呢！」

「不可能。那個女人的本性，是虛飾。絕對的自我中心，至上的虛榮心。她不是說過嗎，這個世界上，沒有她之外的美好之物。」

林麟輕輕眯起眼睛，繼續道：「還記得在那邊的世界，她都做了什麼事情嗎？她放任赫克特毀滅了世界，只因為沒有阻止他的必要。」

「魔女教想要抑制的罪惡，在她的眼裡根本不是罪惡，而是對欲望的愛，對虛飾的追求。」

「像這樣的女人，會幫助魔女教的理由只有一個。魔女教是一股龐大的力量，能幫助她尋找魔女因子。發動群眾可要比全靠自己快多了，她可真會省事。」

不過，她為了魔女教所做的事情擺在那裡。她做了這麼多，只是單純地為了取信嗎？

或者更直接一點——她真的做了這些事嗎？

那可是只為自身的罪孽而行動的魔女，怎麼聽起來和個聖人似的？

「休斯先生，既然你這麼說，那我有一個問題。」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林麟這次特地放滿了語速，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既然魔女教現在又將要分裂了，我可以理解為是潘多拉不在了嗎？如果她還在的話，絕不會放任魔女教內部出現這種嚴重問題的吧。」

「不，潘多拉大人仍然健在。縱使經過了悠久歲月，那位大人的美貌也沒有分毫變化。」

休斯耿直地搖了搖頭。

「或許，大人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處理這件事吧。」

「那麼，你剛才說，有幾名僅僅只是因為能夠適應力量便成為了司教的人，他們也是那個為了魔女教的潘多拉選出來的人嗎？」

「……誒？」

休斯愣住了。

「潘多拉大人，選中了強欲司教，那個使用力量胡作為非的男人……？」

休斯的眼睛逐漸睜大，表情也變得扭曲起來。

他抬起顫抖不已的雙手，啪地按住了自己兩頰。

「這不可能，但這是事實，可這不可能，可這發生了。這這這這……！」

看到這一幕，林麟基本確信了問題所在。

他嘆了口氣，當著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福爾圖娜的面，抬手按在休斯的額頭上，釋放了昏睡魔法將其放倒。

若是繼續讓他的意志自我衝突下去，他的人格會崩潰的。

「結果出來了，我就說嘛，不可能有這麼矛盾的事情。魔女教從長遠來看是很有發展意義的，如果潘多拉真的有用心去運營的話，就算是為了保證個人的形象，也不可能忽然放任內部崩潰。除非，她的目的已經實現了。」

「這是洗腦……！魔女教的大家，被那個叫潘多拉的欺騙了兩百年嗎？！」

福爾圖娜扶住休斯，臉上充滿了不可抑制的驚訝與憤怒之情。

剛才休斯的意志瀕臨崩潰的整個過程，她都清楚地看在眼裡。

林麟的話語裡什麼力量也沒有，不是魔女的權能，不是司教的權柄，也不包含任何魔力。簡簡單單的話語就能讓人心靈崩潰，這是只有瞄準了弱點或傷痕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過只是魔女教內部的變革，怎麼可能成為休斯這般的堅定之人的心靈創口？

所以，可能性只有一個了。

「潘多拉的權能還真是便利。只要修改現實的話，催眠人心也輕而易舉。整個魔女教，都被她直接變成了自己的棋子。那麼，被她親自選中的司教們，肯定都已經成為棋子了吧。」

林麟如此說著，將休斯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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