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該隱的祭壇，聖殲之力（2/2）

「嗯，果然。不過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畢竟就算是在我們之中，知曉這秘辛的人也少之又少。」

「原來如此。那你是打算告訴我嗎？這種機密情報，難道不是該留著給你們爭取最大化的利益嗎？」

「沒錯，我這不就是在這麼做嘛。你是來自異世界的特異存在，你的行動不受任何勢力的約束，甚至於第四真祖的力量也追隨你，因你而存留於世。」

瓦托拉眯起細長的眼睛，碧色的瞳孔隱隱染上赤紅。

「你的行動可以推動時代前行，讓聖域條約締結後停滯不前的時間再次流動，給世界帶來活力——這是我家老爺子的判斷。」

正因為是帶頭簽訂了和平條約的真祖，忘卻戰王自己給自己套上了枷鎖。雖說他是第一真祖，卻也無法自由行動。

連帶著整個戰王領域，都因為吸血鬼們的統治而發展的無比緩慢，每一天都如同前一天的再現，日子過得像是一潭死水。

不只是吸血鬼，其他魔族也變得渴求戰火，其原因就在於此。

他們只有通過戰鬥掠奪他人，才能感受到自身的存在。

林麟真的很想問問他們，為什麼不去過安穩日子，但是吸血鬼們還有個別的一些魔族，實在是有些長壽。無論是什麼樣的日子，重複上幾百幾千遍那也膩了。

至少在目前，這個問題還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魔族們選擇通過戰鬥減壓，但這種危險的娛樂實在是不值得提倡。

「推動時代前行啊，那可真是不敢當。看樣子，你們確信我在知道這件事之後一定會行動。」

林麟放下刀叉，身體向後靠入椅背，對瓦托拉抬手示意。

「有意思，說說看。」

就算是明擺著要利用自己，這也是堂堂正正的陽謀。事關聖殲這種滅世災難，林麟不可能不關心。

「——弦神島。」

於是，瓦托拉便也放下餐具，轉而端起紅酒。

「你們所住的那座擁有56w常住人口的人工島，其本質是咎神『該隱』的祭壇。」

「一度被第四真祖殺死的咎神，畢竟是來自異世界的真神，遲早會隨著時間流逝而再臨。但是人類這種短命的生物等不了這麼久，於是個別人就為了加快這個進程而構築了祭壇。他們渴望喚來咎神的殘片，以此得到咎神那改換世界的聖殲之力。」

「改換世界？」

「沒錯，聖殲之力之所以被認定為滅世災難，就是因為它能重塑世界。」

瓦托拉罕見地嚴肅起來，露出了他那隱藏在玩世不恭的貴族形象下的真實面貌。

看來，就算是對他而言，提起咎神的存在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跋難陀。」

他打了個響指，在遊輪之外召來眷獸。

以他的眷獸所擁有的龐大魔力，足以將聲波束縛在遊輪之內，隔絕監聽。

「聖殲是咎神該隱所創造的，為了對眾神復仇，亦即弒神而存在的禁咒。它的存在本身，便是對世界現有姿態的否定。」

最為簡單的體現，便是聖殲可以無視質量守恆。

它能從虛無中創造造物，也能將事物的存在化為虛無。通常意義上的破壞只是改變事物的形態，但聖殲能讓構築事物的微觀粒子「從未存在」。

作為這種性質的體現之一，它能夠將觸及到的事物「改寫」為其他的形態乃至於其他的物質。比如，使被它觸及的魔力等特異能量的存在消失。

若是體內不存在魔力，魔族們甚至連超人的體魄都無法維持，殺起來不會比普通人類難多少，聖殲自然也就能製造大屠殺了。

此外，因為這個改寫涉及到時間線與因果，它會將目標對象的情報本身修改為「最開始便是現在的樣子」。就連聖殲自身，都無法逆轉這個過程。

因此，它的存在只是為了破壞，極致的破壞。無論是阻擋還是對抗，對它而言均為不可能，只要還會與它發生接觸，那便會被它「改寫」。

反過來說，只要不接觸，還能有辦法對抗的，比如製造空間斷層進行隔絕。

若是再高級一點，那就只有藉助神靈的力量了。這裡的神與咎神的復仇對象——天部那幫亞神不一樣，是貨真價實的天神，生活在比現實高出一個維度的世界中的存在。

通過特殊的術法將最高等的靈氣——神氣引導下來的話，就能靠維度壓制令聖殲無效化。

除了這兩種辦法，這世上不存在能對抗聖殲的手段。

而全盛期的第四真祖，竟是能頂著聖殲殺了咎神，該說不愧是世界最強的兵器麼。

「聖殲之力現在雖然是會每隔一段時間爆發的『自然災害』，但若是藉助弦神島這個祭壇，便能以人之身肆意地使用這份力量。弦神島上的住民，原本就是四十年前弦神家決定建造人工島的時候，作為測試聖殲之力的祭品而被拉攏來的。」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人工島管理公社，是弦神家思想的繼承者？」

「不，」瓦托拉搖了搖頭，「比那要可笑多了。他們只是一群商人，連野心家都不如的低級貨色。」

「在他們眼中，可控的聖殲應當是至高的商品。他們打算用聖殲消滅所有魔族，搶奪夜之帝國占據的大陸資源，順便爭奪世界霸權。」

「……做夢？」

林麟又一次，被人類的無止境的欲望驚到了。

以人之身控制聖殲，想想也不可能。足以改換世界的術式，其容量就算將人類的大腦寫滿也不足以搭載。若是用外部設施控制聖殲，那力量的來源大概是龍脈吧。

聖殲可是會自動抹除異能之力的，要是哪個流程不小心出錯，整個龍脈被抹掉，不只是弦神島，附近的日本本島也會沉掉，周圍的火山地震帶會一起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居然妄圖拿如此危險的聖殲當商品，這就和認為自己可以販賣天災一樣可笑。

憑藉人類現有的能力，明明連理解其構造都不可能。

「我知道了。謝謝你，瓦托拉，這確實是很有意思的情報。」

林麟將這件事暫時壓下，陪收回眷獸聊起其他話題的瓦托拉吃完了這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