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太讓人心寒了（2/2）

在將瓦爾特交給愛因斯坦與特斯拉救治之後，一直憋著疑問的德麗莎總算找上林麟，讓他把之前的話說清楚。

她是阿波卡利斯。雖然她自身算是某種意義上的人造人，但奧托在撫養她的時候，無疑投入了一些真情實感，這個爺爺他當得沒有多少黑點。

所以，德麗莎就算知道一些奧托的黑料，可能也無法接受奧托被殺死。

或許到最後，她會與林麟為敵也說不定。

即便知道這些，林麟還是將當時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她。

「……就是這樣。我用他的殺招殺了他一次。現在他應該已經用天命總部里存放著的備用身體復活了吧。」

「怎麼會……爺爺他竟然……他是想要殺死你們吧？不只是第二律者，還有逆熵的盟主和你——他想殺死所有人！」

德麗莎是奧托在卡蓮·卡斯蘭娜的基因中混入帝王級崩壞獸「毗濕奴」的遺傳因子後製造出來的卡蓮複製人，編號是A-310。她之所以能擁有自己的名字，是因為她擁有著與其他個體不同的強大能力，以及與卡蓮近似的堅強而溫柔的性格。

只要像卡蓮，與卡蓮有關，那在奧托的眼裡就是好文明。更不用說，奧托有時還會產生德麗莎說不定是卡蓮轉世的想法。因此奧托才將她認作自己的孫女，對她加以培養，而不是當做一個普通的道具利用。

這一切在天命里也是秘密，但對此刻在場的三人則並非如此。除了對話雙方外，連旁觀的齊格飛也一樣是知情者。

「爺爺他……這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他一定要對孩子下手？」

德麗莎縮起嬌小的身體，臉上露出痛苦和不解的表情。

「未來是屬於孩子們的，如果連他們都不相信明天會更好，那就絕對不會有大家期望的未來。傷害孩子們，和傷害人類的未來是等同的啊！爺爺他為什麼就不認同這一點呢？」

德麗莎曾想過，如果自己見到了第二律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她道歉。她身上的悲慘遭遇是人類強加給她的，她會憎恨人類無可厚非。而在這之後，如果她還是執意要毀滅人類，那即便再不忍，也只能殺了她。

而現在，律者的態度似乎有軟化，但她心中的復仇怒火肯定沒有絲毫動搖吧。那矛頭若是不再寬泛地指向全人類，肯定會指向造成了這一切的元兇——天命。

這樣的復仇是不會有結果的，因為戰士們會為了守護天命而戰。天命是人類對抗崩壞的標杆，是希望。如果天命倒下了，人類別說未來了，連「現在」說不定都會失去。

這倒不是說德麗莎有多麼推崇天命，只是在現在的世界上，確實也只有天命有能力執行全球範圍內的對抗崩壞的任務，這是在奧托的手腕下成立的現實，天命的女武神部隊，幾乎快要成為維護世界安寧的力量的代名詞。

在天命倒下之後，能接手的勢力未必會出現。就算有，那也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有天命如今的規模。在這段空窗期中，世界各地的崩壞要如何及時對抗？

「我會去找爺爺抗議的，有必要的話，就算叛出天命也在所不惜。但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天命，所以第二律者如果要攻擊天命，那我會打倒她。」

德麗莎如此說著，看向林麟。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這是在明示，無論敵人是誰，想要毀滅天命的都絕不饒恕。

林麟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如果下決心要毀滅天命，在看過奧托的部分過去的現在，他隨時都可以出現在天命總部，然後丟幾個黑洞下去。亦或者用海帕金斗+百蟲劍，爆裂天帝+光子破壞炮。

無論是哪一種，都能保證至少可以在一擊之內讓天命總部墜落。

而能阻擋林麟的人，在天命中並不存在。

但是，林麟也不是濫殺的人。天命這個組織本身，至少還算是偉光正。雖然組織里有黑暗的部分，但這也不代表就要毀掉整個組織。

另外，就和德麗莎說的一樣，現在的天命確實不能輕易倒下，不然全球人類都會失去一頂保護傘。

暫時來說，林麟只打算找那個萬惡之源的麻煩。

林麟不再去看德麗莎，轉而看向另一邊：「齊格飛，你作為卡斯蘭娜的家主，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齊格飛睜大眼睛，像是被驚嚇到了似的看過來，愣了一下才強笑道，「我沒什麼想說的。奧托主教做得過了。就算要戰勝律者，也不意味著要連正在與律者戰鬥的人一起犧牲。」

他低下頭，似是自語地道：「他這樣子，太讓人心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