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 少年啊，踏上旅程（1/2）

從西大街到巴別塔，歐拉麗失去了八分之一的城區，數百名市民死傷。如果不是洛基眷族的冒險者們拼死守護巴別塔，說不定巴別塔都會受損。

這一場災難的後果，無疑是慘痛的。其造成的損失，就算是將整個伊斯塔眷族充公都無法補齊。

在洛基眷族提交證據，伊斯塔眷族的臨時話事人阿依莎供認不諱後，伊斯塔眷族徹底坐實了與暗派閥之間的種種交易。他們從暗派閥那裡「接收」到的東西全部上繳不說，眷族現有的財產也全部充公，然後團員們被打散，可以繼續作為冒險者而活動，但不許加入到同一個眷族裡。

另一方面，阿波羅眷族因為打響了戰鬥的第一擊，可以說是那天發生的一切事件的導火索，所以承受到了最多的怒火。西大街的居民們幾乎是一股腦地找上門去索賠，大有將那天發生的所有不幸都認定為是阿波羅眷族的錯誤的勢頭。

而公會一方，在詳細了解了那天出現在都市中的兩頭大型怪物的始末之後，一方面請洛基眷族和芙蕾雅眷族對兩個半的鬼總計三人進行監視，另一方面決定將這件事的真相徹底隱藏起來。鬼的力量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雖說公會一方早就被洛基告知，但他們一直沒怎麼當回事，結果被這次發生的事件結結實實地嚇到了。

——他們就差沒有明說請兩大眷族殺死所有的鬼了。

在他們眼裡，林麟三人已經和怪物無異。但是，他們實在太強了。能夠放倒那隻怪物的力量，也能摧毀歐拉麗，這點事情公會的人還是看得懂的。

最終，他們選擇將一切的錯誤都推到阿波羅頭上，說經過調查，那隻魔豬是他們搞來的，然後經過神會的審議，將阿波羅歸天。雖然在神會上有不少神選擇看戲，但更多的神因為自家眷族出現了傷亡，而對魔豬有著不淺的恨意，毫不猶豫地同意了讓阿波羅退出遊戲的事情。

之後，在神會上，當然也有神提出了關於那天打倒魔豬的三個異形的議題。他們要求公開這三個傢伙的身份。這裡面固然有出於好奇的一面，但更多的還是對那份與恩賜無關的力量的排斥心。

大家都在圈子裡愉快的玩遊戲，圈子外的人忽然竄進來蠻橫地把桌子掀了，這讓圈子裡的人怎麼看？

與神的引導無關的力量，固然會讓不少神感到好奇，並且想要進行觀察和了解，但更多的則是排斥。了解一下之後就永久封存，才是他們的念頭。

不聽玩家使喚的遊戲系統，可沒有存在的必要。

但是，出乎神靈們的意料，掌握著情報的少數幾名神，居然並沒有將全部的資料公開。在公會方的請求下，這個議題由洛基站出來應付。她將與鬼相關的東西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然後就結束了。關於鬼的身份之類的東西，她一點都沒有說出來。

鬼就只是鬼，作為人的那一面，還是給他們一點自由吧。

不過，作為封鎖情報的交換，洛基表示日後會出台一套審核辦法。如果有人想要變成鬼，可以申請審核。通過審核的人在經過考驗之後，可以選擇拜師而成為鬼。

與膽小怕事，渴求穩定不願變動的公會不同，正是因為經歷了這次事件，洛基才意識到了孩子們身體內潛藏著更多的可能性。就算是神靈們的恩賜系統，能開發出來的可能性也不過只是一部分而已。若是能讓孩子們綻放更多的光輝的話，這對於他們神靈而言就是莫大的享受。

所以，她拍板做主，讓洛基眷族承擔了與鬼相關的全部業務。包括身份的保密，行動上的對接與支援等等。在與林麟聊過之後，她覺得林麟所提出的「讓人類來守護人類自己」確實是一個理所應當的理念。太古時期的人類，本就是這樣一路走來的，那時候的人類雖然生活無比艱苦，但靈魂的光輝也是同等地閃耀。

孩子是不可能一直依靠父母的，而且有的孩子的潛能和恩賜不在一個方向上，多一個選擇能讓生活多彩不少。至於出了差錯的修行者有可能變成魔化魍什麼的，她倒不是很擔心。

只要把好關就行了。以神靈們的眼力去選人的話，這種事情還是挺輕鬆的。更不用說，修行的過程本身也能成為判斷的依據。

這方面的制度，在神會後的一個月內簡單地完善了一下，然後在神靈的圈子裡公開出來。

鬼的力量被定性為屬於其個人和公會，作為保護人子的特殊部隊而存在。鑑於成為鬼的條件較為苛刻，原本對這種新的力量系統很有意見的神，現在也接受了它的存在。玩得起的人願意玩就玩吧，反正和他們無關。

只要主流還是恩賜系統，他們也樂得見到更為新奇的東西。

於是，這次事件引起的騷動，就這麼逐漸平息下來。

……

歐拉麗，新·西大街，匆忙建起的「豐饒的女主人」新店之中。

林麟坐在吧檯前，陪心情不怎麼好的米婭喝酒。

因為奧塔的死，芙蕾雅最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原本阿波羅只會被放逐出歐拉麗，但是她說了幾句氣話，結果原本中立的神都無腦站邊她，事情就變成阿波羅必須歸天了。

而作為眷族前團長的米婭，最近也屬於半復出的狀態，每個星期有一半的時間都得回到眷族裡主持事務。

阿倫雖然救了回來但是整個人都自閉了，炎金四戰士什麼作用都沒起到，無顏面對女神，黑白精靈則是被捲入到魔豬的暴動之中，不知道什麼原因至今仍舊昏迷不醒。

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只有米婭才有足夠的威望和能力主持大局。

因此，她愈發珍惜待在酒館裡的時間了。

「……小子，」她猛灌一口酒，說道，「所謂的鬼，究竟是什麼呢？你們到底是怪物，還是人？」

「這還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呢，米婭媽媽。」

林麟撓了撓頭，也跟著猛灌一口：「要我說的話，是人。就算擁有著會被視為怪物的力量，我們也是人。我還以為如你這般強大的冒險者不會問出這種問題來呢。」

「抱歉啊，就算是在我看來，你們也太強了。難以想像，那個奧塔居然會……唉，不說了。」

米婭搖了搖頭，自罰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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