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崇宮澪（2/2）

封印靈力這件事裡面的意義，林麟暫時還猜不出來。

他唯一知道的事情，那就是五河士道真的足夠可憐。

他就連自己的出生，都是為了別人而非他自己。

從出生後接受的培養，到成長至今的所有遭遇，全都在別人的計算之中。

而精靈正式出現之後，士道更是會活成一個封印精靈的工具人，沒有一天不受監視，沒有一天能享受到不含「目的」的自由。

就算他最後會崩潰滅世，也合情合理。

而若是崇宮澪在他身上一番謀劃，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同樣也有滅世的動機。

這個世界，還真是可憐啊。

林麟現在巴不得把艾扎克和艾倫撈出來再殺幾輪。

至於伍德曼，他在真士死前曾試圖幫真士逃跑。雖然沒成功，但也算是努力過了。

理清這些事情後，不難發現兩個對士道而言的重要節點。第一個，自然就是三十年前發生的事情，而第二個，就是五年前發生的事情。

林麟想了想，回復二亞道：

「五年前的真相也不是什麼秘密。基本上，就和摺紙說的差不多。」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種事情很殘酷，但它確實發生了。

所以，摺紙會憎恨精靈和魔法師，合情合理。

只不過，她犯了和包括律化西琳在內的很多復仇者相同的錯誤，那就是廣域牽連。

並不是對傷害了自己的人復仇，而是對能扯上關係的所有人進行報復打擊。

律化西琳想要滅絕全人類，而摺紙覺得所有的精靈和魔法師都該死。

冤有頭債有主，這話說得容易，但不是誰都能這麼理性的。

而且在摺紙的立場上，精靈也確實全都給人類帶來過傷痛，沒有一個好東西。這就和「被罪犯傷害後想要制裁所有的犯罪者」是差不多的。

摺紙沒有錯。

被她盯上的精靈們，或多或少有些錯，卻也少有主觀犯錯的，大多都是被空間震連累。

至於魔法師……magus盡力了。因為自己不夠強而害得無辜的人被殺，他心中的痛苦絕對不會小。

這三方沒有一方是真的有不可饒恕的錯誤的，所以真正犯錯的，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的，只有一個。

——崇宮澪。

包括五年前事件在內，三十年間的所有犧牲和災難，都和她脫不開關係。

說她的罪惡罄竹難書，那都是往少了說。

她的罪惡，才真是數不清了。

就算她有悲傷的過去，林麟也無法同情她。

無論她想要利用士道做什麼，知道真相後的士道，都會將她視為敵人吧。

哪怕身體會無可救藥地對精靈產生好感、對崇宮澪產生愛意，士道心中生出的仇恨也會凌駕於上。

『……從頭到尾，都是悲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