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記憶缺失是一件很令人急躁的事情(1/2)
時間稍微倒回一些,在劍之精靈「Princess」的lost現象剛剛被確認的時候。
天宮市上空一萬五千米,一艘被隨意領域包裹著而實現了光學隱形的大型空中艦正靜靜地懸浮著。
這艘空中艦名為佛拉克西納斯,是世界上唯二的顯現裝置製造企業之一的「阿斯加德電子器件公司」旗下的分公司「拉塔托斯克」所屬的母艦。
沒錯,世界上能夠製造顯現裝置的公司並不是只有dem,它只不過是明面上所存在的唯一一家而已。
而這家阿斯加德電器會社,則是由一位參與創立後不久便脫離了dem的男人一手建立起來的。從這一點上來說,世界上只有一個dem這句話,其實也沒說錯。
男人——伍德曼建立起這家會社,組織起拉塔托斯克這個專門處理精靈事項的分公司,這一切都是為了「幫助精靈」。
dem社主打擊殺、捕獲、研究精靈的行動方針,和他想做的事情截然不同,他之所以自立門戶,這就是原因之一。
乍一聽,伍德曼的主張似乎很不可思議。
身為人類,卻要去幫助毀滅自己家園,造成死傷無數的精靈。
但是,對於知曉內情、明白精靈其實也是被害者的他而言,幫助精靈其實也是在幫助人類。所以,他們的事業無疑是正義的。
當然,知曉空間震引發條件等秘辛的,只有包括伍德曼在內的少數幾人而已。拉塔托斯克的員工們,都只是相信著他給出的道路,按照他給出的方針行事罷了。
「……所以,你是怎麼成為拉塔托斯克的一員的,琴里?你才只是個初中生誒,哥哥我可不記得你有足以被這種組織吸納的才能。」
站在空中艦佛拉克西納斯的艦橋上,聽完對精靈和ast的一系列介紹後情緒平靜下來的五河士道,眯起眼睛打量著自己的妹妹。
若是平常,他做出這樣的表情就能以視線給自己可愛的妹妹施加很大的壓力,讓她下意識地說出實話而不敢撒謊。
但是,那是在妹妹扎著白色髮帶的情況,而現在的五河琴里扎著的是黑色的髮帶。
區區一條髮帶的區別,五河士道雖然注意到了,但也並不覺得一條顏色不同的髮帶會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是,這一點在琴里的身上行不通。
以她初中生的年紀,就能扛著莫大的壓力成為拉塔托斯克的司令官,這背後的努力和付出是難以想像的。
她在走到這一步的路上,經常利用士道送給她的這條希望她變得堅強的黑色髮帶鼓勵自己,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
久而久之,髮帶的更換甚至能直接切換性格。
而這一點,士道當然是毫不知情。
扎著黑色髮帶的琴里,今天他還是第一次見,他甚至都忘記了這條髮帶是他送出去的禮物。
聽到士道的話,琴里微微抬起下巴,以近乎睥睨的視線看向這位自己平日裡經常對著撒嬌的對象,低喝道:「不要質問我!」
這一句低喝,雖然聽起來仍舊是那個士道幾乎要刻印在dna里的熟悉而可愛的甜美聲音,但卻有如驚雷炸響一般,嚇得他抖了一下。
士道只是一個溫柔而普通的男子高中生,被大人呼喝一聲都會因為事出突然而被嚇到,更不用說是披上深紅色的軍大衣後,整個人都染上了軍人般的鐵血色彩的琴里了。
就算外殼還是自己的妹妹,那身體裡面的傢伙毫無疑問是猛虎一般的存在——士道近乎本能地理解了這一點。
「注意你的態度,士道。我可是司令官,你明白嗎?我肯親自為你解釋一切,你應該要感到光榮並且哽咽落淚才對。」
嘴裡叼著在家裡會被士道限制食用數量的珍寶珠,琴里一邊說著一邊翹起二郎腿,轉動椅子讓自己面向士道。
「我的才能可不是你這種笨蛋能想像得到的。我知道,現在的一切對於你來說都太突然了。這樣吧,為了安撫你,我現在特別破例一次,允許你跪下舔我的腳底板。」
「什、什麼?!」X2
士道震驚了。若非今天親耳聽到,他絕對想像不到自己的妹妹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另一個發出驚呼聲的人,則是一個名為神無月恭平的,穿著一身白色軍裝的身材挺拔的金髮美男子。他應該是琴里的副官,一直隨侍在旁。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里有著喜悅的味道。
「沒在說你!」琴里立刻用手肘撞入就站在自己身旁的神無月的腹部,打得他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這凶暴的一幕,看得士道直皺眉頭。
日本這個國家,是校園霸凌等事件發生率相對較高的國家。在這裡,每個圈子都有圈內的規矩,但有一點是共通的——上下級、前後輩的尊卑關係是絕對的,違逆這一點就是在違抗整個社會。
所以,現在琴里一定是在仗著自己司令的身份毆打副官吧。司令打下屬理所應當?士道可不承認這種事。
他只知道,琴里這樣做是不對的,他不允許自己的妹妹變成這樣驕橫跋扈的人。
直呼自己的名字、口吐髒話,這些也就算了。可上手打人,已經觸及了士道的底線。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大概會任由這件事發生,轉而去問關於精靈的事情之類的吧。
艦上的其他乘員都沒說話呢,他跳出來,這已經算是多管閒事的範疇了,甚至可能會給他自己帶來危險。
可對於在五年前經歷了一場記不起來的邂逅的士道而言,哪怕打人的司令是個陌生人,他也會鼓起勇氣出言制止,更不用說是自家的妹妹了。
要說為什麼,自從五年前在那個大哥哥去世的時候被贈予了護身符開始,士道就立志要做一個正直的人。
雖然七歲以前的事情還有五年前發生的一些事情,士道根本一點都記不起來,但他相信自己的心,相信自己的道路是正確的。
「——五河司令官,我不記得自己的妹妹是這種人!」
如此凜冽而冰冷的一聲大喝,讓因為看到神無月趴在地上扭來扭去,對此感到不爽而試量著還想給他一擊的琴里愣住了。
在她的記憶中,一直都溫順無比的士道,就算發怒那表現也算得上是可愛,根本就沒有如此可怕過。
「仗著自己是司令就隨意毆打下屬,你可真是長本事了,這種才能我確實想像不到!」
「這,等等,士道,我們只是在玩鬧——」
「玩鬧?那一下用了多大力氣,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什麼?你居然能看出來?
疑問都到嘴邊了,但是琴里沒敢說出口。士道對她這麼嚴厲還是頭一次,實話說她被嚇住了。
就如同士道不知道琴里是拉塔托斯克的一員,琴里也不知道,士道在這五年前,一直在夢境裡實景體驗常人一輩子都碰不到的事情。雖說這就和普通的做夢一樣,醒過來之後沒多久就會忘個乾淨,但有些東西已經留在了他的身體裡。
他的眼力可要比常人好得多。攻擊中用沒用力,是真動作還是假動作,能不能看出來可是生死之別。
如果是平常,士道自己才該是第一個疑惑於自己為什麼能看出這種東西的人,但他現在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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