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始源降臨（2/2）
「……！」
令音一步踏出，抬手刺向琴里的胸口。
她的速度甚至凌駕於聲音，可同時卻詭異地沒有引發任何與這種高速相配的物理現象，只是無聲無息地突進，然後就這樣取下琴里的性命——
鐺！
火花四濺。
金色的魔法陣在琴里的身前驟然張開，有如一面盾牌一般將令音的攻擊完全防下。
「……該說不愧是魔法師嗎。無論是magus還是wiseman，在讓我厭煩這方面，一次都沒有失手過。」
她本想取回靈結晶以恢復力量，但現在看來，這不可能了。
「令音……？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簡直如同某一天自己的母親忽然要殺了自己一般，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讓琴里的大腦失去了作用。
她呆呆地向前伸出了手，在碰到魔法陣的瞬間又有如觸電一般縮了回去。
那股冰涼的觸感是真實的。
現在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夢。
「你是我的閨蜜，琴里。這麼多年，我和你之間的感情絕非虛假之物。但是，如果是為了我的目的，就算是閨蜜我也一樣不會留情。」
令音撂下這一句話，向後縱身一躍，落入裂開的空間之中，出現在了崇宮澪的身旁。
「沒想到，你連這種後手都準備了。」
兩個崇宮澪一起看向林麟開口。
「誰也沒說只允許你在水面下行動吧？這種程度的布置，不過是基礎罷了。」
過去的三個月，林麟可不是真在家摸魚了。只要手頭還有要做的事情，他就根本不可能坐得住。
意識到這一點後，崇宮澪便不再言語，只是散去了馬賽克，然後擁抱住令音之軀，在閃耀的光輝中合而為一。
在這整個過程里，士道一言不發。
強烈的頭痛讓他幾乎要昏迷過去，心中那昂揚的感情宛如打翻了染缸，噎得他說不出話來，甚至難以思考。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什麼熟悉的、久違的東西，要降臨了。
「啊…啊啊…是mio（澪）…嗎？」
士道低語著，說出了那個被埋葬的名字。
「——你終於呼喚我了呢，真。」
「我讓死去的你重生，將你作為精靈孕育，賦予了你奪取力量的力量。只有讓你取得與我相同的力量，你才能成為與我對等的存在。這一次，我們終於可以長久相伴了。」
光輝散去，最初的精靈降臨於此。
她身穿宛如婚紗一般的純白靈裝，散發著與林麟曾在崩壞神身上感覺到的威壓接近的氣場。
艾扎克稱她為神，雖然有誇大的嫌疑，但也沒有誇大太多。
如果只是限定在地月系的範圍內，她絕對當得起神的稱呼。即便是現在的她，也能在十幾分鐘內讓輪迴樂園吞沒地球。
她毫無疑問擁有著主宰一切的力量。
「賦予我力量……讓我取得與你相同的力量……？」
士道愣愣地看向對他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似的表情的澪。
他感覺，這個世界一下子就變得陌生了起來。
之前他曾已經因為摺紙那次與澪的遭遇而產生了對自我的強烈懷疑，而這次，這種打擊更為直接了。
連「士道」的經歷，都已經不再真實。
「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嗎？你一直在觀察我，監視我？」
表面有令音，暗地裡有幻影。士道無時無刻都可能處於澪的視線之內。
「我所做的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計劃進行？」
崇宮澪咬了咬嘴唇：「沒有……我沒有安排過你的人生，也沒有監視你的打算。你是我的真，不是什麼假面騎士。你只是被可惡的亡靈纏身，被魔法重複洗腦，才會誤以為自己是假面騎士罷了。」
「你被利用了，真。你被他們變成了虛假的英雄，不要再沉浸下去了！」
「虛假？士道哪裡虛假了？他所有的行動都是出自自己的意志，我從來沒有強迫他去拯救精靈，強迫他變身！倒是你，把封印精靈之力的事情強加給了他，完全沒有去管他的看法！」
只有你能做到——被這麼說了的話，士道根本不可能拒絕。
而且，他對精靈的好感，也是因為這具被崇宮澪製造出來的身體才有的。若是沒有這個好感，若是並非只有他才能拯救精靈，他會主動踏入隨時可能身死的戰場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士道不會捨棄他的日常，而且也沒有介入戰場的能耐。如果他不是特殊的，拉塔托斯克也就不會找上他了。
再延伸一下，如果不是因為他，琴里也不會變成精靈，導致需要成為拉塔托斯克的司令。
士道的人生，完完全全是被澪的意志扭曲了。
這些事情，士道很快就想通了。
但是，他的心裡一點也沒有憎恨崇宮澪的念頭。
他的心中，只有憐憫和同情。
因為——他已經貫通了自己的過去，取回了兩次人生的全部記憶。
「無論是magus大叔還是澪，都沒有強迫過我。大叔是為了保護我才留下了力量，而澪也是為了我才做了這一切。」
並非自己的自己變得愈發強烈，士道和真士之間的界限都快要因為記憶的噴薄而模糊。
但是，過去的每晚，這些記憶中的片段都出現過，士道對此也不是沒有抵抗力。
更何況，林麟之前開導過他。
——我就是我，僅此而已。
士道現在已經能壓住頭疼進行思考，無疑是他變強了的表現。
「我才不是什麼虛假的英雄。我想要拯救她們，也想要救贖你。這是發自我內心的衝動，不是別人灌輸的想法。因為有拉塔托斯克的大家，因為有精靈們，所以才會有現在的我。」
士道掏出驅動器扣在腰上，同時用力地按向錶盤。
正因為完全恢復了記憶，在靈力的共鳴下窺視到了澪的記憶的只鱗半爪，士道才清楚地意識到了「五河士道」這個存在究竟有多麼鮮血淋漓。
澪的罪惡也是他的罪惡。
他對澪的愛，從過去到現在，沒有分毫虛假。
「我現在也仍舊愛著你——所以，才要結束這一切啊，澪。」
②⑨83①63⑤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