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這個世界存在真實嗎？（2/2）

林麟打量了一下幾人的表情，抬手放出靈氣將牆角的一大塊碎石攝來，將之當做凳子坐下。

看到他這一手，對面四人的表情更顯嚴峻。

這無疑是一種無言的威懾。他既然能抓來石塊，未必就不能抓住人。

軍姬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先坐下，同時也示意其他人坐下。

「那麼，閣下來找我，究竟是打算談什麼？我們和你們還有這個荒誕世界的眾神，早就沒有什麼東西可談了吧。」

「那可未必，軍服的公主，」因為不知其姓名，林麟便用了茉美香告訴自己的稱呼，「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將這個世界的人類視為敵人，我想要知道答案。」

「他們創造了那麼多的地獄，將我們的痛苦當做娛樂的劇目，這個理由難道還不夠嗎？！」

女騎士第一個低吼出聲，而布里茨也緊隨其後。

「你既然知道我們的名字，明顯是認識我們……那麼，這個疑問還有意義嗎？我們也不會平白無故找人麻煩。」

林麟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嗯，你們兩位對創造主有意見，我完全可以理解。茉美香那邊衝突並不嚴重，也可以留後再說。但這位核心人物就不同了。」

「她——將你們召喚到這裡來的神秘的被造物，一直希望讓眾神的世界崩潰吧？並非針對創造主，而是針對這個世界。這背後的理由，我一定要聽。」

林麟如此說著，看向軍姬。

「想要破壞世界，還是先過我這關吧。我姑且也算是為了愛與和平而戰，不可能對威脅世界的人放任不管。」

軍姬抬起頭來，帽檐下的表情沒有絲毫起伏：「如果余給不出合適的理由，汝便會殺了余嗎？」

「未必。也許我只會剝奪你的行動能力呢？」

「是嗎……HoloPsychon！」

軍姬眼眉低垂，下一刻，48把軍刀一齊爆發，被她命名為「森羅萬象」的能力在這一瞬間對林麟露出了獠牙。

——萬有之力，萬物流轉，真界轉生之力。這是軍姬對自身所持有的能力的描述。

實際上，她的力量確實多而繁雜，且每時每刻都在增加，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擁有多少能力，這就和月世界的閃閃不清楚自己的寶物庫里究竟有多少東西一樣。

而且，在這些能力之中，也有很多不講道理的、足以被稱之為【必殺】的力量。

哪怕是和那天的人相同的存在，只要沒穿上那身奇怪的裝甲，肉體就仍是人類，能發揮出的力量勢必有限。

戈諾斯確實奪走了軍姬的一部分力量，但軍姬的戰鬥能力完整健在，未必就不能趁現在襲殺眼前這個男人！

「——第十四樂章:因果轉變！」

從軍姬的話音落下的時刻起，因果律便被扭曲了。

正常情況下，事情應該是起因決定了結果，可在軍姬的干涉下，結果已定，以此決定起因和過程。

48把軍刀必定會貫穿這個男人的全身。

刀身上附加的「第九樂章：因果還元」的力量，能夠將被造物擁有的設定重歸於無。無論何等能力，都無法抵禦軍刀的攻擊！

軍姬是這麼想的，然而事與願違。

她的軍刀確實刺中了林麟的身體，只可惜，受傷的只有衣服。

林麟的肉體宛如比鋼鐵更堅硬的事物一般，那些軍刀刺在上面，連刀身都彎了也不得寸進。

他抬手奪下一把軍刀朝著軍姬丟出，在軍姬試圖應對的同時忽然縱身而出，一把掐住軍姬的脖子，將她摔在了地上。

軍姬的森羅萬象，對於同樣誕生於這個世界之內的被造物，可謂絕對性的強制力，但對於其他世界的來客，存在容量較為龐大的生命體而言，其能力的干涉力連正常情況下的一半都沒有。

至於針對被造物的限定性干涉，那更是根本就無法起效。

選定者雖然也是從幻想化為現實的存在，但他們直接從世界本身獲取力量，中間確實需要經由類似被很多人認知存在的過程，可力量的來源終究是世界本身，能量的層次要比軍姬他們獲得的承認力高得多。

軍姬那天會被戈諾斯摧枯拉朽地擊敗的理由，大概就在於此。不然以她那數量繁多的能力，總不至於連逃跑都辦不到吧？

「既然你動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一定要毀滅這個世界？」

「那是……自然！如此虛偽的世界，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余倒是要問汝，並非這個世界的眾神的汝，為什麼要守護這個世界！汝難道認為，這個世界存在真實嗎？」

軍姬即便仰面倒在地上，帽子也很神奇的沒有掉。

她瞪著林麟，大聲道：「余討厭這個世界！余討厭可憎的眾神，討厭他們的故事，討厭被造物，討厭到了想吐的地步！」

「由虛偽所塗抹出來的共存，由欺騙所構築出來的城市，由謊言所塑造出來的友愛！所謂的眾神，不過是一群不彼此欺瞞、傷害弱小，那便無法存在的傢伙罷了！」

林麟沉默地聽著軍姬宣洩情緒，緩緩鬆開了掐著她的脖子的手。

「……余的盟友，被這個世界拒絕了。她只是想要個容身之所，如此渺小的願望，絕非狂妄的奢求。然而，這個世界卻欺凌她，抹殺了她的存在。」

「人人都對她唾罵嘲笑，把她當做不存在的事物對待。連她唯一的朋友，也在最後背叛了她！」

軍姬那顫抖的聲音之中壓抑著怒火。她口中的盟友，大概就是她的創造主了吧。和其他被造物不同，她不是為了自己的世界而找創造主的麻煩，而是為了創造主，找創造主的世界的麻煩。

「摧毀弱者，對他們而言是很簡單的事情，對余來說也一樣。在余面前，整個世界都是弱者。余會摧毀眾神享樂的這個世界，仔細地、徹底地、不留一絲餘地！」

「……讓這個世界感受她曾感受過的痛苦，讓一切都崩潰消亡，這便是余戰鬥的理由。」

「那你呢，和那傢伙同樣的存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鄉人。你戰鬥的理由，又是什麼？你難不成僅僅只是為了守護而守護，只因為擁有力量，才要橫加干涉？」

躺在地上的軍姬，與站在旁邊俯視著她的林麟對上了視線。她已然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又恢復到了那副冷靜的樣子。

「你這話說的很奇怪，什麼叫只是為了守護？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就算人類中存在著一部分扭曲的因子，難道整個世界就要為此而陪葬嗎？」

「你看不到這個世界的真實，是因為被仇恨懵逼了雙眼。真要復仇的話，冤有頭債有主，當初的那些討論串現在都還在網上掛著，你怎麼不去找那些兇手的麻煩？難道你辦不到嗎？」

林麟俯視著軍姬——阿爾泰爾，微微眯起眼睛。

她只是個失去了母親的孩子罷了，和當初的律化西琳，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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