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斯卡哈與斯卡哈（1/2）
黑......
第一個感覺，就是黑。
漆黑一片，冰冷刺骨。
這，是剛剛甦醒的斯卡哈的第一個感覺。
「我這是......」
迷茫的睜開眼睛，斯卡哈望著周圍漆黑的一片，疑惑的想要動彈。
沙沙沙......
四肢，無法動彈，想要用力，所牽扯出來的，也不過是鎖鏈沙沙作響的聲音罷了。
想四肢望去，斯卡哈發現，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鎖鏈......
疑惑，持續了片刻，斯卡哈眼中的迷茫猛然散去，隨之升起的是一片苦澀。
「我，輸了......」
現在，記憶再次湧上心頭。斯卡哈明白，自己，輸了。
和自己本體的對決中，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自己的本體說的好聽，說什麼用和自己對等的力量來戰鬥。可等自己拿出弟子贈送的赤龍帝之籠手與概念禮裝之時，她就直接用出了自己無法使用的力量。
雖然自己本來也會，可因為職階的限制，那些力量，完全無法使用出來。那無盡無窮的盧恩符文，第一次被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斯卡哈第一次被打自己的本體打到懷疑人生。
在那影之國里，無窮的魔力從影之國的廢墟中，不斷湧現，彌補本體的魔力消耗。而自己卻仿佛不被影之國這片熟悉的大地所承認一樣，得不到任何的補充。
或許影之國認定自己是從者，不是活著的人，所以不再認可自己了吧？
總之，自己輸了。輸的非常徹底。
哪怕強如赤龍帝之鎧，在無盡的盧恩符文轟炸中，也徹底被炸成一堆碎片。
概念禮裝的效果，在龐大盧恩符文的對抗下，變得毫無作用。
自己的本體，耍賴了。
然而自己卻無法去職責。因為那就是自己。那就是一旦戰鬥起來，就忘乎所以的自己。
沒有限制的自己，擁有不死詛咒加持的自己，擁有影之國大地支援的自己，完全不是一介從者之身可以對抗得了的。
所以，自己輸了。
輸了戰鬥，也輸了一切.......
在這個漆黑的世界裡，被鎖鏈鎖住，完全無法動彈。
這，或許就是自己即將迎來的末路吧？
頭，無力的垂下。
現在，到底過去了多久？
不知道......
本體到底做了什麼？
不知道......
思齋到底過的怎麼樣？
仍舊，是不知道......
現在的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輸了戰鬥，輸了一切的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
無力、苦澀的心情，充斥著心頭。
拳頭緊緊攥緊，卻無任何用處。
力量，完全失去了。
現在的自己，仿佛一個軟弱無力的小女生一般，一點力量都沒有。連這鎖鏈都掙脫不開。甚至都不知道這裡到底是哪裡.......
一絲悔意，開始升起。
或許，不來這個副本就好了。
不來這個副本，就不會碰上自己的本體，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幅田地。
或許，不和弟子鬧彆扭就好了。
那樣的話，至少現在，那個孩子所擁有的回憶中，自己至少.......
「呦，好久不見，斯卡哈。」
「啊~！好久不見，瑟坦特。」
熟悉的聲音，忽然傳入自己的耳中。
斯卡哈抬起頭，看到了這漆黑的空間裡，在自己前方，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畫面。
在這畫面中，她看到了自己曾經地弟子，庫丘林。
只是他現在的狀態似乎有些奇怪。
不過這些事情，斯卡哈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關注了。
她更關心的，是另一個聲音。
那聲音，似乎是自己的。
但自己現在就在這裡，也就是說.......剛才那個和自己一樣的聲音，是自己本體的。
「那麼......我這是在......本體的身體裡？」
「正解~！」
在斯卡哈自語聲落下的瞬間，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忽然迴響在耳邊。
在斯卡哈的注視中，身前的畫面旁，一個有些虛幻的身影逐漸凝聚了出來。那是自己，也不是自己。
「你對我做了什麼？」凝視著自己的本體，斯卡哈眼中冰冷一片。
「嘛，別這麼生氣。我只是讓你我重新變回一個人而已。你本來就是我的一個分身而已，將分身收回，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
聽著本體的話，斯卡哈臉色相當的不好看。
斯卡哈：「也就是說，你在逐漸把我融合回去？」
本體：「然也.......」
斯卡哈：「被融合完畢後，我會怎麼樣？」
本體：「當然是徹底消失，和我重新融為一體咯。」
斯卡哈聞言，不語。她已經想到自己之後的下場了。
說是融合，其實說是吸收更為貼切。本體處於絕對的優勢。一旦被吸收，自己的力量、記憶，全部都將成為本體的養分，被接手。而自己的意識，卻將徹底消散。說是死，都不止。
這個世界已經存在斯卡哈，所以她就算被徹底吸收了，也不存在死的概念。
因此，一旦被吸收，她將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沒有任何一絲痕跡。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了。死，一直是斯卡哈所追求的。被自己殺死，但也不算壞。
可在自己死後，本體會做出什麼，斯卡哈完全沒有底。
擁有自己的記憶、自己的一切，她完全就是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擁有自己的一切，她也將奪走自己的一切。
一想到這裡，哪怕是斯卡哈這種一心追求死的人，也會非常的不痛快。
同時，斯卡哈也隱隱想起了之前本體所說的事情。
那就是.......
關於她最看重，也最特殊的一個弟子·林思齋的事情。
那個孩子，是她現在最放不下的一個存在。雖然之前一直不願意承認。但現在落到這種地步，斯卡哈也是終於正視了自己的內心。
她承認，一直以來，對自己毫不掩飾企圖和內心，從始至終都在正面追求自己的弟子·林思齋，在她心中確確實實占據著一個不小的地位。
而現在，本體將會頂替自己，去欺騙他。這種事情，只要稍微想一想，心中就會升起一陣無法抑制的酸楚與氣憤。
那是屬於自己的弟子，只屬於自己的弟子，而不是屬於本體的弟子。
和其他人、其他弟子完全不同。那是由她一手教導出來，只屬於她的存在。
可現在，這一切都即將失去了.......
一切的一切，都將結束了......
在失意之中，斯卡哈完全沒有興趣去關注畫面中，本體和庫丘林Alter的戰鬥。因為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這一切，和影之國的女王·斯卡哈有關，但和她這個分身斯卡哈......無關.......
失意狀態下，斯卡哈對一切都沒有反應了。不管是畫面中發生的事情，還是本體對自己說的話，她什麼都聽不到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
「在打開之前，能讓我問一句，你和斯卡哈是什麼關係麼？看你對那個老太婆這麼在意，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關係吧？」
「把你剛才對她稱呼立中間那個字去掉，就是她和我的關係了。多說無用，受死吧。原本還打算將你留在最後在收拾，以防任務完成直接回去。既然斯卡哈已經找到，那你就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價值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斯卡哈猛然抬起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斯卡哈瞳孔一縮，呼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思齋？」
本體側面看了斯卡哈一眼，輕笑道：「終於有反應了？看來她對你來說，確實很特殊的。特殊到，他一出現，你就有反應了。」
聽著本體的嘲諷，斯卡哈對其怒目而視：「你什麼意思？」
本體：「沒什麼意意思，只是讓你最後見他一面而已。畢竟以後，他就是我的弟子了。只不過，他到底合不合格，還需要考察一下。」
本體那對林思齋的輕視，讓斯卡哈心中怒火中燒。可這一次，斯卡哈什麼都沒有說。縱然她知道，在眾多弟子之中，林思齋是最強的，也是最有潛力的。可就和本體所說的一樣，這，似乎是最後一面了。之後，她將會消失，不被任何人知曉，不被任何人所知。
默默無聞的消失，默默無聞的被取代。
第一次，不甘的心情，如此的強烈......
第一次，名為求生欲的心情，如此的強烈......
第一次，不想死了。
想要活著！
不想被取代，不想被奪走自己的一切！
不想被人奪走，那隻屬於自己的弟子，只屬於自己的存在過的證明，只屬於自己和他的回憶。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本體，也一樣......
斯卡哈的思想轉變，本體似乎並不知道。她現在所關注的，是已經爆發的，屬於林思齋和庫丘林Alter的戰鬥。
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本體的所有關注，讓她不在關注斯卡哈。
本體的忽視，讓斯卡哈絞盡腦汁，開始思考，自己到底能夠做些什麼。
絕對不能夠就這麼坐以待斃。
絕對不能就這樣被她奪走自己的記憶、奪走自己的弟子、奪走的自己存在過的證明、奪走自己的一切.......
『快思考！我現在能夠做些什麼，我現在還能夠做些什麼！！！』
焦急的思緒之中，斯卡哈忽然注意到，自己的靈基之中，似乎存在著一個東西。
一個，小小的，一直被忽視，卻一直確實存在的東西。
那是名為，契約的東西。
這，是她和唯一只屬於她的弟子之間，一直以來都存在的聯繫。
這，也是只屬於她和林思齋之間的羈絆，只屬於她，而不屬於本體的羈絆。
『我，或許可以利用這個，來做些什麼？』
思索之中，斯卡哈忽然聽到了一聲不滿的咂嘴聲。
抬起頭，斯卡哈發現，那是本體發出來的。
本體所注視的，仍舊是那個畫面。但那個畫面中，勝負似乎已經決出。
林思齋似乎打敗了庫丘林Alter。
她教導出來的的弟子，擊敗了本體所教導出來的最傑出弟子。
一股淡淡的自豪與得意，湧上心頭，讓斯卡哈難得的開心了起來。
但斯卡哈開心，可不代表本體會開心。
在斯卡哈的注視中，本體的幻影忽然呆滯了起來。看到這一幕，斯卡哈知道，本體的意識現在已經投入到外界去了。
最好的證明，就是畫面中，那被高高舉起的死棘之槍。那槍，被投射了出去，打斷了林思齋準備終結庫丘林Alter的招數，讓庫丘林Alter撿回一條命。
這一幕，讓斯卡哈看得既是欣喜，又是不滿。欣喜自己的弟子如此傑出，又不滿本體居然干涉戰鬥，保住了庫丘林Alter的性命。
可現在，斯卡哈很快收攏自己的情緒，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此刻覺醒求生欲，不再想要尋死，不想坐以待斃的斯卡哈已經注意到。這個黑色的空間，正在逐漸收縮著。
比最初自己醒來的時候，這個黑色的空間，已經小了大概三分之一。
雖然看不太清楚，可感知確實如此回饋的。
這空間，正在逐漸變小。
沒人解釋，斯卡哈自己也明白。這個空間最終縮小到沒有的時候，估計就是自己徹底消失的時候了。
本體的吸收，需要時間！
按照斯卡哈的記憶，本體吸收分身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並不會發生這種需要時間的情況。
但斯卡哈隱隱猜測，這恐怕和自己身上的異變有關。
自己和本體的聯繫斷開了，自己因為梅林的系統，成為了獨立的從者。並且因為林思齋的關係，自己並不想回歸本體，產生了抗拒的意識。所以，吸收，變得非常的緩慢。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麼......」
自嘲的搖著頭，一絲笑容逐漸攀上斯卡哈的臉頰。
「既然因為你，我獲得了獨立，獲得了機會。那麼，我也不能就這麼放過這個機會。我，一定還可以做些什麼......」
低語中，斯卡哈再次將注意打到自己的靈基上，那和林思齋的契約上。
現在，她四肢被鎖，無法動彈，魔力也被徹底禁錮在體內，無法外放。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指望在自己體內的契約上了。
剛想到這裡，斯卡哈再次聽到了林思齋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
這是，林思齋向本體質問的聲音。
他，注意到了？本體和自己的細微差異？
一股淡淡的甜蜜和欣喜，逐漸升起。讓斯卡哈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笑了......
「還能是誰，不就是斯卡哈咯？怎麼了，我的好弟子，隨便被那隻狐狸精蠱惑了兩句，你就開始懷疑我了麼？真是讓人傷心呢......」
本體，似乎在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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