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知曉一切的羽衣狐（2/2）

「可你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妾身的願望就是誕下鵺，」羽衣狐收回朝向小腹的視線，黑色的眸子看向悠二，「現在又有了陪著悠二的願望，妾身真是幸福的妖怪。」

「除了這個就什麼都沒有了？在身為母親之前你還是一個強大的妖怪。」悠二不知為何想起了千草，千草生活的願望又是什麼呢？雖然不想去想，但是以她的容貌改嫁是很輕鬆的事。

「這就是妾身的全部了。在滿足這些願望之後，若是可以，妾身還想帶著京都妖怪創造一個真正屬於他們的世界。他們也是妾身的子民。」

「悠二有什麼願望嗎？媽媽會幫你完成的。」羽衣狐問道。

「我的願望已經差不多達成了。」悠二拒絕了少女的幫助，他看了一眼少女的小腹，「你把他當做自己的生命，他卻不一定會將你當做自己的親人。」

羽衣狐沉默了下來，這沉默明顯是不正常的。按悠二的預想，少女應該是堅定地否決才是。

他也是看了原著才知道鵺，也就是晴明會背叛羽衣狐，並親身將她關進地獄。

靜默在洞穴里迴蕩著。

「悠二也察覺到了？」少女開口道。

「也？！」悠二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

「妾身在上一世就發現晴明的計劃似乎很龐大。」羽衣狐緩緩說道，「在名為「葛葉」的第一世時，妾身感覺他似乎有化身黑暗的想法，以絕對的黑暗來統治世界。」

「你贊成這個計劃？」

少女察覺的只是晴明的計劃方向而已，估計還料不到自己的孩子會一手將自己送往地獄。

「我不贊成這個計劃，只有黑暗的世界是不可以的，即使妖怪是黑暗的產物，但我們依舊嚮往光明，這個世界應該在黑暗中滋生光明，而不是純粹的黑暗。」

悠二並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羽衣狐畢竟是以人類之身活了幾百年的妖怪，這段時間所沉澱下來的思想本就不是他所能一下子明白的。

他準備說出晴明會葬送她的事實，羽衣狐卻又開了口：

「為了徹底化身黑暗，晴明必定會將妾身在心中殺死，因為妾身誕下了他，在他的內心代表的是光明。」

羽衣狐居然知道？！

「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把他生下來？」悠二感覺自己已經接觸了羽衣狐內心的最深處。

「因為他還是妾身的孩子，妾身還沒有從給他的內心消失。」低下頭，羽衣狐看著水面。

「『內心』？」悠二這才注意到這個詞，之前少女所說的被殺死也是在「心中殺死」。

「只要內心的愛還在，他就是妾身的孩子。」羽衣狐又抬頭看著悠二，透過少年的軀殼她可以見到他的身子中延展出一條紅色的絲線，絲線從少年的心中展出，在半空中和另一條絲線相連，那是她的心線，也正是兩人的連繫。

「我不是很能理解，就是說你的情感其實是種精神的東西？」悠二問道。

「妖怪本來就不是物質上的生物。」羽衣狐的嘴角再次揚起，「我想要的世界正是連繫的世界，妖與妖之間相互連繫，相互依存。」

連繫？悠二在腦海中翻著這個詞，緗兒也曾說過兩個字，自己之所以能夠複製別人的天賦也是靠的連繫。

地穴再次靜默，直到一聲輕響：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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