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歐尼醬（1/2）

半夜，被尿意憋醒的葉誠起身跨過和自己同睡的一個叔叔，走出門外。

廁所在宅子的中間位置，長廊上沒有燈，憑著記憶摸到廁所解手後，他卻是不知道怎麼回去了。

Lv2的記憶能力貌似只有在他有意識進行記憶的時候才會發動，而剛才一心想要早點到廁所，走廊上一片黑暗，不管那條都感覺差不多。

宅子就這麼大，繞幾圈肯定能到了。他這樣想。

於是邁步前行。

走了一會兒，前方驀地出現一點光亮，原來是到了大堂。和尚仍在念著佛經，催人入睡。

知道了自己方位，他折身返回，路過一道門前，門內低低的抽泣聲在黑暗中迴響。

是穹的聲音。

猶豫了良久，他推開了移門，抽泣聲戛然而止。

屋內很暗，借著窗戶間照下的月光依稀看到女孩正趴在被褥上，還穿著早上的連衣裙，側頭看他。

「穹。」他呢喃了一聲，這是他第一次叫出女孩的名字。

「有什麼事嗎？」女孩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說什麼好呢？無話可提，笑話、新聞、八卦都不合適，還有什麼能說的呢！「人死不能復生」、「不要再傷心了」、「他們的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樣」？虛假，虛假，客套的虛假！對於女孩的心情他根本沒有半點了解，又怎麼能隨便言語，他又怎麼能對女孩說出連他自己都感到虛假的話呢。

然而必須要說些什麼，不然事件就無法向下發展，說啊，說啊！

「我可以在這坐坐嗎？」他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但女孩沒有回答他久久的沉默。他壯著膽子，走到女孩的旁邊，坐下。女孩將臉轉向了另一側，又是一陣寧靜。

月光映在榻榻米上，微弱的光亮下，女孩那纖瘦的身軀，小巧的肩膀，散在一旁的長髮，隱約可見。

他挪動手臂，觸到了女孩的髮絲，女孩沒有察覺。隔了一會兒，他的膽子更大了，穿過髮絲，葉誠摸到了女孩發下的手指。涼，像月光一樣，柔軟且冰涼。

穹的肩膀微微一動，手迅速變得僵硬起來。但她依舊沒有反抗，也沒有出聲。

葉誠於是將她拉起，抱到自己的懷裡，女孩掙扎了一陣，但她那微薄的力道顯然是不能都擺葉誠的雙臂的。

將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女孩隨即又小聲抽泣起來，冰涼的手拽著葉誠胸前的衣服，涼意點點。

不知過了多久，等葉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睡在穹的被褥上，穹正坐在一旁的梳妝鏡前梳著頭髮。

「你醒了啊，變態先生。」

葉誠剛動了一下身體就被女孩發現了，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睡衣上雖然有所褶皺，但還是完好地穿在身上，於是鬆了一口氣。

「早，穹。」葉誠將雙臂曲起墊在腦後，望著女孩，笑道。

「叫你變態居然還笑，大變態。」似乎是為了躲避葉誠的目光，穹側了一下頭，但又轉了回來，故作鎮定。

「一見面就叫女孩子的名字什麼的，你還真是個輕佻的變態啊。」

「只對穹這樣哦！」

女孩的臉一下字紅了，羞怒地把梳子扔了過來。

葉誠一把抓住，這是一把小小的木梳，上面還殘留著女孩的溫度。

「還給我。」穹面無表情地說道。

葉誠起身下床，向女孩走去。

「幹什麼？」穹的身子略向後傾，似乎是有些害怕。

「只是幫你梳頭而已。」撩起女孩柔順的銀髮，他細細地梳著。

「真是，變態呢...」

......

「穹！」早飯後，親戚們又聚集起來，昨晚的那個中年男人開口道，「關於你以後的生活問題...」

女孩低下了頭，想必她也對自己的未來不報什麼希望。

「你以後就叫坂井穹了。」男人露出溫和的笑容，伸出手按了按女孩的頭。

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又扭頭去看一邊的千草。

「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穹。」千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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