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結拜的「遊戲」?(2/2)
「哦,正好。」煉次把一杯可樂遞到了比企谷手上,「拿著。」
「哎?」比企谷握著杯子,不知道該做什麼。
「像這樣,把比企谷……不對,是八幡的手跟我的手,這樣穿起來。」
在煉次的指示下,兩個人握住杯子手臂勾在了一起。
「然後把它喝下去。」煉次說。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類似的感覺啦。原本應該更正式一點,有中間人和見證人,現在的話,就麻煩小姑娘當個中間人好了。因為小姑娘看上去超誠實的。」
佐倉滿頭霧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訥訥地點頭。
煉次一口氣喝乾了可樂,「我啊,打從心底就不相信朋友這種東西。」
比企谷在心裡說,自己也懷疑過,現在,有一點開始相信了。
「所以只好和你結拜兄弟。」
「結拜?」比企谷稍微明白了過來。
「怎樣哦,要不要啊,要的話就把可樂喝完,不要的話就把可樂扔掉吧。」煉次笑容滿是颯爽。
比企谷卻不知為何,感覺那笑容滿是落寞。
然後努力一口氣喝乾可樂,卻把自己嗆了幾下。
「八幡你真有夠爽快的。」煉次仿佛見鬼般摘下墨鏡審視他,手裡不住地拍他肩膀。
「……」
沒等比企谷說什麼,煉次就拉著比企谷往外面走,「趕快出去,再待在這裡醫生要發飆了。」
「那一開始就別那麼吵啊。」
「哈哈哈。你這句話讓我想起了以前在神山認識的一個關係超好的傢伙,我也跟那傢伙結拜過,就是一想到也許會因為某件小事打架鬧絕交,心裡很難過。」煉次笑過後又忽然認真起來,「所以啊,該怎麼說?才會想要至少留個形式。」
比企谷看著手裡空掉的杯子,冰塊在一點點化掉。
「結果還是打架鬧絕交了,也順便跟結拜兄弟這樣的白痴義氣遊戲說了再見。我啊,大概就是這種命運了。」
墨色鏡片擋住了眼睛,比企谷八幡卻可以清晰瞧見他的絕望。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現在我必須把那傢伙整得亂七八糟才行,還特地回到神山。到底是怎麼搞的,怎麼我……每次都……」
煉次的話語融化在熾烈的日光下。
「抱歉拉著剛認識的人玩這種遊戲啊,謝啦!」
「不,那個……」
「在冰塊幹掉後就忘掉吧。反正再過不久你也會害怕我這種人,然後不敢靠近吧。」
「……」
「啊,我該走了。」煉次將空杯子捏扁丟進垃圾桶,「你們也要繼續約會吧?」
「呃……」比企谷看了眼跟在後面,安靜守望自己的佐倉,「我不知道……」
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夏彥再問比企谷是否方便去一趟LIVE HOUSE,把拍到的動物照片交給鳴海,拿去做服裝設計的素材。
「哦,我等會兒跟前輩去一趟LIVE HOUSE——」
「LIVE HOUSE?」煉次表情嚴肅地靠近他,「哪裡的?」
比企谷報出了名字。
「最好不要過去,至少今天不要去。」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總之就是今天不要去。」
煉次吩咐過這句話之後,就匆忙離開了。
比企谷連「那邊就算有什麼問題,也有比問題還要危險的人在啊」之類的話都沒來得及講。
「比企谷君?」
「前輩,我是不是中暑了啊?突然認識了沒一會兒了的人跟我玩結拜兄弟的遊戲。」比企谷把杯子丟進垃圾桶。
「我也不太明白呢。」佐倉搖搖頭,「但如果比企谷君覺得那麼做沒錯,就那麼做吧。」
「原來如此呢。」比企谷嘆了一口氣,「前輩,我現在要去LIVE HOUSE把動物照片給藤島前輩,你要一起過去嗎?」
「嗯,好啊。」佐倉露出笑容。
他與前輩並肩離開動物園,沿著步道往下走時,胸腔總有股奇怪的感覺殘留著。
也許該找清原夏彥前輩問一問是否知道平坂煉次這個人。他默默地想。
許久以後,再回想起這個八月底發生的事情,比企谷不禁疑問,自己的命運是從這時候起轉向了做夢也想不到的方向嗎?
還是說在他答應跟清原夏彥半夜出門,了解到那些東西的時候?
又或者,從他決定走進戲劇部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發生變化了呢?
比企谷八幡也說不準,但至少明白一件事,如果真的將平坂煉次置之不理,對方就真的只是暑假最後的日子裡遇到的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