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現狀(1/2)
此時此刻的愛麗絲,已經全然不見方才那副隨性的模樣。她用力地抱著布偶,將嘴唇貼在上面。
「恐怕,對於紫苑寺家的人而言,也許醫生早些下達腦死亡的診斷會比較方便。」夏彥說,「變成了如此嚴重的植物人,超過八年沒有復甦的跡象。血親以外的人,早就不覺得還能醒過來。」
八年……
鳴海心底一陣冰涼。從這段夏彥的陳述中,他知道了愛麗絲的父親已經作為一個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八年。
愛麗絲曾經言簡意賅地說過,她是八年前從紫苑寺家出走的。
她的父親是在八年前成為了植物人。
時間如此一致,絕對不會只是簡單的巧合才對。
疑問在鳴海的胸中蠕動,堵住了呼吸。
彩夏已經坐到了愛麗斯身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給予她一點溫暖。
「八年前……父親他從家裡的三樓跳了下去,抱著我。」
大概是感受到了鳴海和彩夏的疑惑,愛麗絲輕聲開口說。
無比慘烈的事實,聽得彩夏的表情也有些扭曲,她閉上了眼睛。
「父親是為了幫助我逃跑。他用身體當做肉墊護住了我,我一點事都沒有。祖父受到打擊口吐白沫昏倒了,家裡一片混亂。多虧了此時我才能成功逃出來。父親很好地幫我引開了眾人的注意力。」
「不要再說了,愛麗絲。」彩夏已經溢出了眼淚。
「父親——相當於是我殺的。」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當中,鳴海和彩夏都在緩慢地消化這個事實。
「往事可鑑,來者可追。」夏彥打破了這片沉默,「你的父親還在艱難地延續生命,也許可以那樣再躺上十年二十年。但是你的祖父已經時日無多了。」
愛麗絲抬眼,等待夏彥的下文。
「根據從紫苑寺家旗下醫院的醫生那裡打探到的情報,紫苑寺光嚴肝功能、腎功能、心肺功能底下,神智已經不清。」夏彥說,「如果沒有什麼轉機的話,大概也就這幾天了。」
「是嗎……」
「如果紫苑寺光嚴真的撒手人寰,那麼必然會有一場圍繞著遺囑展開的遺產糾紛。」夏彥說,「你知道紫苑寺會長的遺囑是什麼嗎?」
「……」愛麗絲無言地搖頭。
「你父親變成了植物人躺在醫院裡,紫苑寺會長依舊堅信他會醒過來,所以遺囑的內容就可以推測出來。多半是將遺產全部都留給你的父親。」夏彥說,「但法律上的繼承權,只能有子女或者兄弟姐妹承襲。所以更大的可能是,遺囑上將財產全部留給紫苑寺會長的妹妹,紫苑寺照美。不過那位夫人已經過世,作為她的孩子,按照法律的規定,你父親依舊可以承襲那個繼承權。」
換句話說,就是兩種情況的現階段結果是一致的。
「沒有關係……」愛麗絲緩緩吐出字句。
鳴海不解地看向愛麗絲。
「這都跟我沒有關係。」愛麗絲重複了一遍,用意思更加明確的措辭,「愚蠢的財產紛爭我一點都不想管。那些財產我也一丁點都不想要。隨便他們怎麼爭來爭去好了。」
「但這只是你的想法。」夏彥望著天花板,「不過我估計紫苑寺茉梨也差不多,否則不會說要把你接到國外去。她也一樣厭煩這種毫無意義的財產糾紛。這麼看來,還是紫苑寺吾郎反應快,早早地假死脫身,躲到了海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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