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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魚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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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為什麼會問,又為什麼會無法再欣喜起來?講講看。」有棲說。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會被喜歡的理由……但是山內君的回答……」佐倉低聲地向有棲解釋,「很可愛、很溫和……這樣的理由,真的無法讓人感到欣喜……」

「所以呢?」有棲引導佐倉往下說。

「在聽到山內同學的理由那一刻,我忽然就明白了。原來山內君並不是一定喜歡我。對他來說,只要是可愛、溫和或者溫柔的女孩子的話,無論是誰都可以。和山內君交往我也一定無法變得喜歡起來,如果發生什麼他也一定沒辦法保護我……」佐倉握在一起的雙手無意識收緊,「這種想法其實很自私,對吧,坂柳同學?」

「是自私嗎?」有棲淡然地反問,「我不會現在就給你答案的。」

「嗯……」

「或許你在內心裡所期待的那種人,會存在於某處吧。」

有棲最後如此說,仿佛是在感慨,又仿佛是做了會一語成讖的預言。

「如果真的有就好了……」佐倉勉力地笑出來。

雖然這一刻的她,也不明白她心裡所誕生的那種難以言喻的期待,到底是什麼樣的。

很遺憾,即便有棲已經清晰地看見了答案,卻不會告訴她。

因為一旦說出來就不再有意義。

佐倉愛里必須自己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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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計劃請山內吃章魚燒,卻因為時間正好臨近晚餐時間,而變成了一場小小的聚餐。

用餐結束後,他們各自返回了寢室。

但這個行為剛剛過去了十分鐘,夏彥便再度從寢室出來,下午的那身夏季制服並未換下。

在樓下的自販機買飲料的綾小路注意到了這個舉動。

鑑於前些日子葛城的情況,他立刻判斷出夏彥要去的地方。

清原夏彥是學生會書記,要去學生會本身不奇怪。

但現在夕陽即將落山,他才特地連衣服都不換趕過去,究竟是要做什麼?

就算學生會成員的身份可以讓他免於時間的限制,他也沒有必要此時才過去。

如果事情真的很緊急,下午那會兒的事情完全可以不出面,可以節省時間。

又或者,是什麼需要不太能讓人注意到的行為?

產生了一絲好奇心的綾小路喝完手中的飲料,將易拉罐丟進垃圾桶里。

隨後跟了過去。

夏彥曾經無聲接近到綾小路背後,為了不被發現。

綾小路將跟蹤時的氣息與行跡極力控制,連距離也只是保持了僅僅看見人影的程度。

果不其然,夏彥進入了學校內。

聯想到當初學習會後櫛田的反應,難道夏彥也……

應該不太可能才是。綾小路如此推斷。

幸好他也未曾急著更換夏季制服。

既然如此,跟進去看看也不是不可能。

注意了一下四周,似乎還有人在跟蹤夏彥,但那個人沒有察覺到綾小路的存在。

由於沒穿制服的緣故,那人無法跟進去,只得離去。

事態似乎越來越有趣了,清原夏彥究竟在做什麼?綾小路不禁思考。

待那個跟蹤者遠去後,他走進教學樓區域,沒有受到阻攔。

確實,沒有聽到任何如當初櫛田那般發泄情緒似的動靜。

試著尋找了一下夏彥的去向,最後在四樓發現了他的身影。

他沒有去學生會辦公室,而是往辦公室所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取出鑰匙開了門。

進去後也不忘從裡面鎖上。

站在那個房間門外,綾小路看了眼門牌。

學生會檔案室。

原來是要查用學生會存放的檔案,職責範圍內的東西。綾小路從現有的信息推測。

只不過選在這個時候過來有些匪夷所思。

跟蹤也到此為止了,還是悄然退散吧。

綾小路無聲地從那裡退去,離開了教學樓區域。

站在檔案室內的小窗戶旁,拉開窗簾的一絲縫隙,他目送綾小路的離去。

刻意選擇這個時候,無非是想引起監視者的注意。

只是連綾小路都跟了過來,倒有些出乎意料。

信息上的高度殘缺,讓綾小路也得不到足夠準確的判斷。

除非他接受堀北學的邀請,升任副會長,取得學生會的職能。

但這是與綾小路目的背道而馳的選擇,再加上南雲雅的存在,綾小路不可能如此選擇。

就連現在為D班出力,也不過是還沒有看穿茶柱老師的謊言而已。

無論如何,既要引起綾小路的注意,又不能讓他知道太多。

放下窗簾,夏彥看了眼檔案室內的陳列的大量檔案。

現在,他要做他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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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者還真是一刻也不放鬆啊。」有棲對夏彥說。

「事關學生會,他越是無法弄清楚我在做什麼,就越是想要知道。」夏彥說。

「可惜今日那個跟蹤者準備不夠周全,沒能跟進去。」

「不需要跟進去,只要知道我進了教學樓,他自然會聯想到跟蹤者沒看到的東西。」

「至於同樣跟過去的綾小路清隆。這次的事情與他干係不大,作壁上觀的益處遠比摻和進來要好。誰也不喜歡讓無關的火燒到自己身上。」有棲的指尖摩挲項墜。

「能讓那個人做無益之事,可不容易。」夏彥瞭然。

「但你今日的行為到底是太過昭彰,那位副會長未必會輕易上鉤。」

「直鉤釣魚確實有些難度。」

「不如,讓我去給你彎一彎這魚鉤?」有棲放開項墜,對夏彥說。

「還是Alice了解我,這次就麻煩你了喲。」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到時候事情會在表面上對你而言變得很危險。」有棲狡黠地盯著他,「至少看上去會是這樣的——在你不做好防備的情況下。」

「如果不能如此,那又怎樣讓對方覺得有機可乘呢?」夏彥心領神會。

「劍架在脖子上,總比劍已經落下要可怕呢。」有棲單手支頤,最後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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